面对这架势胡镖头没有慌张,而是先亮出身份:“我们是扬州徐氏镖局的镖师,可能是趟子手开路声音小,没有让好汉们听清楚。不知各位好汉是何来路?此间王大当家与我乃是八拜之交,各位兄弟不要走了眼,伤了亲。”
后两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既是强调也是警告,意思是此地最大势力的王大当家与我交好,如果你们是王大当家手下那就是误会一场,如果不是,也得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王大当家。
没想到来人并不买账,要求他们留下这趟镖,就不杀人。
“好大的口气,那你们不妨来试试我们徐氏镖局的厉害。”既谈不成,那就只能以武服人了。
动手就在一瞬间,早已戒备的镖师们纷纷亮出兵器,春分秋分被徐意随派去护卫宋玉儿。
来劫镖的都是一批好手,镖师们为了保护宋玉儿的马车处处掣肘,施展不开。一时间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徐意随和周原野一开始就在前面的位置,所以与敌方交战最激烈。
背后有三人悄悄逼近,徐意随一时不察就要被偷袭,德叔惊呼提醒。
周原野反应迅速提剑迎击抗下了第一波攻势,徐意随旋即回身挽了个剑花加入战斗,两人配合默契,二十几招之后就拿下了那三人。
又一阵激烈厮杀,来劫镖的人全部被制服。
“谁鬼鬼祟祟藏在林间,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出来现身吗?”胡镖头冲着林间某一处斥道。
没多久,一个身影慢慢吞吞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竟然是他!”德叔诧异。
“德叔他是谁啊?”徐意随见状问道。
“是咱们扬州城首富之子,沈鑫。”
沈鑫见状知道此事定然是不成了,所以也很干脆的出来赔罪。
他自言与宋玉儿情投意合,奈何有诸多阻拦,这次只打算劫走宋玉儿后,与她远走天涯双宿双栖,没想到落空了。此番他绝无意伤人,希望众人成全,他自会修书给沈父,让他多与徐氏镖局合作。
“沈公子,不是我们镖局不成全,只是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趟镖是玉娘子要求的,我们说了也不算,不如您和玉娘子商议合计。”德叔听完后打了个太极。
没多会儿,玉娘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前来,聘聘袅袅、步步生香。
她拿着帕子半遮面,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沈公子,你的一片真心玉儿都知道,但是此番之行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沈公子,你、、你还是早日忘了我吧,不要为了我抛却大好前程,玉儿这一去前路未卜,只能在此祝愿沈公子百福不尽,万望珍重。”
说罢掩面而去。
沈鑫听了这话更激动,虽然被胡镖头拦住,但仍然挣扎着喊道:“玉儿、玉儿,我对你真心一片,你不要走啊,我是为了你好,你去汴京有危险啊,你一弱女子,怎么能在汴京那群虎豹豺狼之中生存。”
徐意随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不由得为这个痴心男子惋惜,终究是自作多情,人家玉娘子手段高明,只有你傻子一般被哄骗得团团转。
对待大主顾之子,自然是不能打也不能骂,周原野和德叔好生安抚了这个痴情公子,最终将人劝走了。
徐意随悄悄问德叔,就这么忍下这口气了?
德叔露出老狐狸笑容说怎么可能,这次沈公子捣乱,咱们瞒下去,让沈家欠了咱们镖局一个人情。
沈家不占理,日后做生意时自然会给更多好处。这镖师们受伤用的药物费、耽误的时间,到时候都得一一讨回来。
徐意随赞叹,不愧是我德叔,然后跟德叔一起笑了起来。
因为下午这场突发事件耽误了时间,他们无法顺利赶到下一个驿站,只能就地在山间安营扎寨。镖师们有的受了伤在互相包扎,有的在准备今晚的吃食。
周原野和胡镖头在比划拳脚,徐意随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这俩人纯闲的。
晚餐做好后众人围拢在一起吃饭聊天。宋玉儿身边的侍女匆匆露了一面,称玉娘子下午受了惊吓、没有胃口吃饭,表达歉意之后就回到马车上,再没出现。
徐意随不知道这玉娘子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于是拿着吃食和水亲自送过去。
一进马车,宋玉儿果然憔悴不堪,斜倚在靠枕上,侍女在为她熏香。
见到徐意随,宋玉儿想起身见礼,被徐意随拦下了。
随后宋玉儿为今天发生的事亲自表露了歉意:“徐姑娘,真是抱歉,都是我的原因,让大家跟着受累了,我会给大家补偿的。”
徐意随:“这都是镖局应当做的,这一路上本来就会遇到各种波折,没有沈公子还会有王公子,不管是谁,既然我们镖局接了你的镖,就会尽全力护你周全,谈不上受累不受累,这都是分内之事,玉娘子不必过于自责。”
看宋玉儿点点头,似乎是放宽了心,徐意随接着话锋一转。
“只是玉娘子,我不妨来猜一猜,你此去汴京的行程消息,应该是你自己泄露的吧。一来你真的不愿去汴京,有人来劫镖你既可以脱身也不用担责。二来若劫镖没成功,这件事传扬出去只会让你的身价更贵,人人皆知有人为了玉娘子不惜劫镖,足见玉娘子魅力非凡。”
宋玉儿闻言很干脆的承认:“是,你说的对也不对,但是这倒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指出来。”
徐意随继续说:“其实我对你的那些手段没有意见,你是为了谋生,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多费些心机也无妨,只是你此番行事若真的让沈公子一流成功,那么会陷我们镖局于不义。
为了镖局我势必要来问你一句,这趟镖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若你真的不愿去,不如我们早日结束,不要耽误时间,我们镖局此番也耗费了人力物力,不想最后落得一场空还要背上运镖不力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