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猎猎,乌云盖顶。
在祭祀台最高处,只有土甲和徐意随两人。狂风吹动他们身上的衣衫,可土甲早已不在意。
土甲兴冲冲地拿起最后一枚“仙丹”,配合着徐意随特意调制的“琼浆玉酿”服下。一时兴起还大方地将“琼浆玉酿”赐给了在下一层陪同的山部落长老、首领们。
这正是徐意随想要的,这最后一枚仙丹,她加大了见手青汁液的剂量,甚至还加了几种她不认识但颜色鲜艳异常,看起来就很毒的毒蘑菇汁,琼浆玉酿中也是如此。
不久毒性开始发作,土甲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幻觉,又哭又笑,很快,楼下的那些人也都开始胡言乱语、手舞足蹈,甚至有两个人失足跌落下祭台,掉入深山里。
土甲依然沉浸在幻象里,徐意随可不想让他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她狠狠扇了土甲几巴掌,唤回了一点他的神志。
徐意随双手揪住土甲的衣领,一字一句把之前没说完的话说完:“我很同情你在之前部落的遭遇,也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这不能成为你屠杀无辜之人的理由!你早就已经迷失本心了,你是真的只想解救被压迫的男人吗?你不是的!你的眼里只有权力,你只是借解救之名,行你侵略之实。”
“你根本不是痛恨奴隶制度,痛恨压迫,你只是痛恨压迫的那个人不是你而已。”
土甲冷笑一声:“那又如何?随你怎么说,我就是要权力,我要地位,我要至高无上的地位!你在我这个位置上你才知道权力有多迷人,难怪她们一直高高在上,都是因为权力哈哈哈哈哈哈!”
徐意随怒气更盛:“但你却不是这么跟你的部落群众说的,你对他们洗脑,让他们把杀戮当做正义,残害无辜的人!”说罢气极反笑,耳边由远及近传来阵阵雷声。
闪电和雷声让她冷静下来,不再执着于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的口舌之争。
“土甲首领,或许你曾经真的出自好心解救男奴隶,但是现在你的路早已经走偏了,我不可能放任你继续作恶下去,今天你就在葬身在这个亲手建造的坟墓里吧!”
又是一声响彻天际的巨雷!
祭台下的部落群众已经感到不安,蠢蠢欲动。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映得徐意随脸色苍白犹如鬼魅,她笑得愈发灿烂:“还记得吗?我说过造杀孽过多的恶人,不会有机会成神,只会被神弃入地狱,受无尽烈火焚烧侵蚀,现在就由你来试试这地狱之火的滋味!”
话音说完,雷声响彻天际,震得土甲心寒胆战,身体不自主的哆嗦。
徐意随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从看见闪电到听见雷声不到三十秒,说明这里是雷区,被雷电击中的可能性很大。
果然没多久雷电再次劈下,击中祭台顶端,祭台上方塌落,一些木质结构很快开始起火。
土甲见状想跑,被徐意随一脚踹倒,她取出早就藏在宽大衣袖里的绳索,将他牢牢捆在祭台中心承重的柱子上。
柱子底部周围一圈正好是个凹槽,徐意随将没喝完的“仙酒”通通倒了进去,还淋在土甲身上。一方面为了引雷,一方面助燃,总之要确保土甲没有活路。
土甲身上的毒素发作越来越严重,四肢酸软、口舌不清,他使出吃奶的劲发出求救的声音,拼命挣扎试图让楼下陪伴的亲信首领们来救他,可惜只是徒劳。
那些他的亲信长老首领们,都饮用了“琼浆玉酿”,此刻都是头重脚轻、陷入幻觉,更严重者已经呕吐不止,人人自身难保。
徐意随看着这些沾满大泽部落鲜血的刽子手落得如此下场,郁结在心中多日的怨气终于抒发了一些,现在她只想能多来几道闪电惊雷让这些人灰飞烟灭。
这日子徐意随千挑万选,凭借生活经验和之前的在这里居住掌握的气候信息,终于等到雷雨天。
她没把握这雷电是不是真的能劈下来、劈中这里,但是地利人和都准备好了,就看老天开不开眼了。
这祭祀台弄得这么高,又在山顶,是绝佳的引雷地点。
或许是真的老天有眼,真的让徐意随又等来了一道雷电,劈向了祭祀台。
“是天火,是天火,神怒了神怒了!”观礼的人抱头鼠窜,徐意随趁乱逃出了祭祀台。
话音未落,又一道雷电劈了下来,山上的树被劈中,开始着火,一场山火势不可挡。
在祭祀台周围观礼的人都是山部落的首领或是土甲的士兵亲信,基本上一同葬身火海。
徐意随趁乱来到关押山部落奴隶的地方,看着被凌虐的遍体鳞伤的奴隶们,徐意随痛骂一声,想办法弄开了牢门,给他们指了一条安全逃下山的路,把他们放走了。
做完这些,徐意随已经筋疲力竭,随意找了个地方躺下来,身上早已被火焰灼伤好几处,此刻停下来痛觉才慢慢袭来。
真疼啊!还喘不动气,又热又难受。
没想到临了还会再经历一场山火,此刻她才感觉有些无语,怎么最后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慢慢的那该死的困意终于袭来,她强撑着眼皮,直到看见远处的祭祀台在熊熊烈火中彻底坍塌化为灰烬,终于安心的睡去。
徐意随醒来,躺在那张洁白的床上用了好久才缓过来,被烈火烧灼的痛苦印在脑海久久不能散去。
这痛苦的山火她再也不想体验第三次了。也不知道小谷有没有顺利逃出去,另一半御兽铃还在他的手上,希望他能给大泽部落带去希望。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徐意随十分怀念,她迫切需要这些自然之力帮助她平复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