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还会这种东西?”徐意随边说边从周原野手中接过了笛子端详。
这是一只骨笛,外表已经变得十分滑润,可见主人经常把玩它。
“来了之后跟着部落的兄弟学的,起初是为了传递消息用的,后来也学了几首小曲。”周原野解释道。
“太好了,有了笛音相称,这祭祀庆典一定能十分出彩!”徐意随兴冲冲说。“周原野,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周原野没再回答,只是默默勾起了嘴角。
感觉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突然闲下来徐意随心里还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她无意识地开始在屋里转来转去,转来转去,然后就听见一阵器具碰撞的声音。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周原野正在生火架锅。
“不是,这才几时你就开始生火了?”徐意随不解地问。
周原野故作无辜地说:“哦,我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要下蛋了,我想着生起火就能直接煮顶顶新鲜的鸡蛋了。”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徐意随很郑重地收回之前说周原野是福星的话,这人明明是给人折寿来的。
被怒瞪好几眼之后,周原野才开口解释道:“好了好了,我就是口渴了,烧点水来喝。你也坐下歇歇,喝点水吧。祭祀的事不是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吗,你还坐立不安什么?”
徐意随哼了一声,坐了下来,没好气道:“我就是总觉得还有事没弄完,正在思索中,哪像你,除了嘴巴利索点,哪哪都不中用!”
刚刚还说是福星,现在立马变成哪哪都不中用了,周原野真是好委屈。
“我想起来了!小谷的事还没安排完呢。”徐意随一拍脑袋说。
“正好,这几天筹备祭祀仪式,就让他跟在旁边学习吧。”
周原野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徐意随派周原野去送了消息,下午小谷就来到了徐意随这里,学习筹备祭祀仪式。小谷很乖巧,在一旁默默看着,有时会主动帮忙打下手。
经过几天的相处,徐意随对小谷越来越满意,感觉捡到宝了。比起整日惹人厌的周原野,听话懂事干活还利索的小谷不知道强多少倍。
就是这孩子不太活泼,话比较少,徐意随总想着怎么逗逗他,让他不要这么拘谨才好。
一日,小谷正在帮徐意随搬弄物品时,毫无预兆地再一次发病。这次有了经验,徐意随比之前处理得更加游刃有余。
发病清醒后,小谷躺在床上,手拉住徐意随的衣摆,弱弱地问:“巫祝大人,我知道我这不是什么与天神沟通的能力,我是生病了吗?求您告诉我。”
徐意随心有犹豫,但是总归病人自己得知道吧,于是坦白:“这的确不是什么神通,而是一种怪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你会失去意识一段时间,不过不那么打紧,往后我会跟他们说,让他们注意,帮你渡过难关。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就一口咬死自己是陷入神冥了,懂吗?”
小谷追问:“为什么,不直接说我生病了呢?”
“若说出真相,你是在部落就是没有劳动价值的男子,我不敢保证你会在部落遭遇什么不好的事。只能用这种方式,替你求一条生路,如果你想在部落好好生存下去,那就听我的。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生病记恨什么,以后做一个善良博爱的人,辅佐首领带领部落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
过了一会儿,小谷松开了攥住的徐意随的衣摆,闷闷道:“知道了,巫祝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因为比较晚了,所以小谷今日在徐意随这里留宿,跟着周原野睡。小谷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周原野察觉到,轻轻开口问“你在烦恼什么?”
小谷没有吭声,面朝墙的背影透着倔强。
周原野见状笑了笑,换了一种方式说:“今天天气好,万里无云,睡不着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星星吧。”
说罢自顾自起身,虽然没回头但是能察觉到小谷很快跟上了他。俩人一起爬上了屋顶。周原野拿出骨笛,吹奏了一首,乐音悠悠飘远,在这静谧深夜格外动人。
只是,仔细听能发现乐音中掺杂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教你吹骨笛吧。”一曲完毕,周原野望着星空漫不经心地开口。
小谷本来望着天空发呆,一听这话,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周原野,点点头。随后又有些犹豫“可是,我没有骨笛。”
周原野揉一揉小谷的头,笑着说:“这有关系,现做一个就好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一节动物骨头还有小刀。
“我来教你怎么做,以后你就可以自己做了。”
“好!”小谷用力点点头。
周原野哄孩子很有一套,一个晚上的功夫,小谷已经被他哄得服服帖帖,崇拜有加,第二天起床时小谷的心就开始偏向周原野,也更愿意和他亲近。
徐意随为此还酸了好几天,怎么周原野是比她多一双眼睛一张嘴吗?自己这费劲巴拉救下来的孩子,一个晚上就被周原野拐走了?
实在可恶!周原野怎么做到无论男女全年龄段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