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被震塌了,清理挖掘还得一段时间,于是徐意随又被分去喂羊以及清洗贝壳,这些贝类在清洗过后就会送到首领那里,经过一番程序成为新的货币,握住一把沉甸甸的贝壳,徐意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干洗、钱的工作,当然是字面意义上的。
不过手握大把财富的感觉确实很美好,有钱人的快乐果然很简单。
就在徐意随还沉浸在财富的魅力里,云来到这里,神神秘秘地把她叫走了。
徐意随跟着云在部落里穿行,越走感觉越不对,人越来越稀少,气氛越来越肃穆,终于云在一座大型屋宇前停住,屋宇前还有几个手持长矛的守卫在值守。云示意让徐意随进去。
如果徐意随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部落首领所在的宫殿了,也就是说她现在要去见女首领。徐意随心跳加快,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
进门后,只见女首领风端坐在殿内正中央,注视着徐意随,面无表情。
虽然徐意随之前也是住过女儿国王宫、有些见识的人,但女儿国国王的气质和这位女首领风完全不同。
女首领风不怒自威,气势逼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徐意随面对她总是不由自主就怂了。
这次也一样,她一进去,回忆之前众人向女首领行礼的样子模仿着行了礼,之后低眉顺眼地在殿中肃立,就不敢再多说话了。
等了一会儿,听到前方传来女首领的声音。
“你就是云带回来的衣?听说是你预测了这次灾祸,救了整个矿场的人?”
衣是徐意随给自己编的名字。部落的人都之用一个字做名字,于是她也选了一个发音相近的字当名字。
徐意随回答:“是。”
“看来你也是有与天神沟通能力的人,正好部落里负责祭祀的巫祝离开了,你来做新一任巫祝怎么样?”
听完这话徐意随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女首领,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急忙解释:“首领,您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恰好了解一些有关这次灾祸的知识,所以能预测,不是真的能与天神沟通。我没法当这个巫祝的。”
女首领风听完轻笑了一声:“你倒是诚实,比起之前那个巫祝看起来更靠谱些。”她招招手示意徐意随靠近些,徐意随照做。
风继续开口道:“其实我不相信天神的存在,就算有,祂们也没有为我们部落带来什么,但是,这个部落的人希望祂存在,祂就是存在的。你明白吗?”
风眼神注视着徐意随,徐意随用力点点头。
“天神是部落人的信仰,很多时候有这种信仰,她们才能坚持生活的希望。我们不能剥夺她们的希望。而且我承认有时候,借用天神我也能更好地统治这个部落。”
“你不是我们部落的人,大家对你不了解,所以由神秘的你来做这个巫祝最合适。你不用担心,只需要配合我进行一些祭祀活动就好。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让部落的人相信你真的是天神的使者,能与天神沟通,至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徐意随叫苦不迭,她明明昨天还在喂羊,今天怎么就被安上这么重的担子啊。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地苟住三个月就可以完成任务,谁知道现在被架在一个这么高的位置上。
所以,怎么才能让部落的人相信自己真的是能与天神通灵的人呢?
女首领风办事雷厉风行,徐意随前脚刚离开,后脚她就宣布了徐意随成为新巫祝的事情。
随后徐意随就被安排进了巫祝的房屋,靠近云的屋子,一间独立的大房屋,里面还有上一任巫祝留下来的一些物品。
当上巫祝的好处不少,有独立的大房子,铺着兽皮的更舒适的床、家具以及每餐更多的肉食。但是这也提醒着徐意随,要想留住好生活就得拿得出能让部落人信服的能力,不然巫祝的位子可坐不稳。
虽然生活质量提高了,但徐意随却越发寝食难安,每日苦恼怎么样“显神通”让众人信服。好在很快,徐意随就找到了机会。
入夏后天气炎热,连日晴天虽然利于渔猎,但却不利于种植,土地变得干旱,粮食长势不佳,大泽里的水位也日渐下降。
部落里的人渐渐开始不安,纷纷议论是不是天神又要降下干旱的惩罚?
与地震相比,粮食歉收带来的持续性饥荒更可怕,但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顶着烈日一趟一趟去大泽里打水灌溉。
人心惶惶时,就轮到徐意随这个巫祝登场了。
祈雨,是巫祝最常做的祭祀,是巫祝的基本功。徐意随需要靠这场祭祀赢得部落民众的信服。所以她一直等待时机,她比任何人都期盼这场雨。
可天公不作美,日日迎接徐意随的都是灿烂艳阳,没有丝毫下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