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院门被人敲响了,门外又是昨日送信的少年。
这次,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空信封。
“这信,我中午来取。”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看周围,匆匆离开了。
看着阮星澈手中的空信封,纪沉涟说:“看来,吴子千还是更想对付景王。”
“的确。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父亲写一封信,提醒他注意景王和送信的人。”
凡玉说:“这信能在李二狗兄弟的信送达京城之前到吗?”
郑业接着开了口,“我想,吴子千既应下了这件事,必定有办法飞速送去京城。”
写完信后,凡玉陷入了迷茫,“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就在这院子里干等着吗?”
阮星澈低头思忖片刻,“此时城内应当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李二狗和李大郎的人,吴子千忙着应付他们,估计暂时不会来了,咱们能做的的确只有等待了。”
“希望派来调查的人能早点到吧,我可不想在这院子里一直待着。”
说着,凡玉的双手在胸前合拢,似乎是在向天祈祷。
此刻,纪沉涟开了口,“或许,我们该想想,如果李二狗兄弟败了,该怎么摆脱吴子千的控制。”
沐泽冷哼一声,“那还不简单,到时候我直接将其挟持,她的人自然就不敢乱动了。”
说话之时,他脸上泛起了点点愤恨。
显然,昨日吴子千的话他还一直记着呢。
凡玉应和道:“对哦,吴子千身边没跟着什么护卫,以你的武功肯定能得手。”
阮星澈摇了摇头,“我和纪沉涟见识过吴子千的武功,她没那么好对付,况且她的手下中绝对不可能没有武功高手。平时她定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免得被李二狗兄弟盯上。”
听到她的话,凡玉的肩膀塌了下去,“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别丧气,你们的办法虽不可行,但却提醒了我。吴子千身边的高手会是谁呢?”
郑业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应当就在那胭脂铺里吧。”
没等阮星澈说话,纪沉涟就先开了口,“胭脂铺里的那些人只是明面上的,暗处也一定有她的人。而且,我总觉得那些人才是她能在梁玉城待这么多年的底气所在。”
凡玉双手托着脑袋,“可除了矿场和胭脂铺,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的地盘还有哪儿。”
目光扫过整座院子,阮星澈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觉得吴子千在梁玉城有这么多个院子,绝不只是因为有钱,一定有更深层的缘由。”
话音未落,纪沉涟也想到了什么,“星星,你还记得吴子千在李二狗马车上说的话吗?”
阮星澈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她说找人是为了帮她做杂役,可一个胭脂铺哪里需要那么多人。所以我在想,那些院子里住的会不会就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培养的心腹和杀手,而我们只是住过其中两个。”
“你说得有道理,也许她在马车上说的也并不全是谎话。”
郑业眉头微皱,“可这些毕竟都是我们的猜测,没有实证。”
纪沉涟的目光落到了桌上那封信上,“要验证也很简单,只要试一试那个送信的少年便都知道了。”
至此,众人都同意了纪沉涟的看法。
于是,当那个少年来取信时,阮星澈的手腕特意使了些力,装作无意将信封擦过那个少年肩膀,向后飞去。
很明显,那个少年并未料到这一手,可他的身体还是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迅速向后跑去,稳稳地接住了信封。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声响。
“不好意思啊,我方才手滑了。”
那个少年没说话,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一关上门,凡玉迫不及待开口问道:“如何?那个少年可会武功?”
阮星澈点了点头,“他不仅会,而且武功高强,否则也不会那么快接住我飞出的信封。”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因为他们清楚像这样的人,吴子千手下不知有多少。
凡玉眼中涌上了担忧,“照此情况,光靠娘子和沐泽恐怕很难护住我们所有人。”
一旁的沐泽攥紧了手中的刀。
阮娘子的武功他是知道的。
她常年使针,手腕力气不小,能轻松接住从她手中飞出的信封,的确不简单。
郑业拿着茶杯的手停在空中,眉间凸起了一座山峰。
阮星澈虽然也有些担忧,可她不想让众人都被阴影覆盖,“大家别担心,我们几人虽敌不过,可我们还有药粉,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只要我们能找到机会挟持吴子千,一切就有转机。”
“娘子,那些昏迷药粉还剩多少啊?”
面对凡玉的疑问,阮星澈也不知该怎么回她,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昏迷药粉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