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的小手,怎么能干剥栗子这种粗糙的活呢?我呀,宁可不吃,也绝不会自己剥栗子的。小妹子呀,一味的对男人付出可是不行的,要让男人为你付出,他付出的越多,最后才会越舍不得离开你。”女子拉着苏念念的手说着,颇有一种知心大姐姐的样子。
念念收回手,她不习惯别人靠得太近。
“我倒觉得,付出是两方面的……”她虽然没什么跟外人相处的经验,却觉得这样不妥。
“哼,傻子,不听就算了。”这女子袖子一甩,敲了敲桌子,旁边一个男子自动为她奉上剥好的栗子,还一颗一颗地喂到她嘴里,还说着“夫人,慢用”。
男的甚至连坐都没坐,卑躬屈膝,完全不像夫君,倒像个奴仆。
苏念念看着那女子挑衅的眼神,不忿地说道:“难道人人都要像你一样过日子?非要听你的话?不听你的话就是傻?你了解我的生活吗?就随便评论!”
“你不过看到我给他剥了一盘栗子,就轻易下判断,你又怎么知道我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你又怎么会知道他对我有多好?”
念念明白自己的处境,纵然身为公主,可现在不得不仰仗季寒鸦,若是像这样骑在别人头上,那可真是作死了。
不过她气势上可不会输。
“你、你……”那女子张口结舌,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地说她的不是,一时难以应对。一旁男子轻轻抚着她的背,以作安抚。
女子平心静气,翻着白眼笑说:“连栗子都不给你剥,平时又能对你有多好?”
她自以为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点。
苏念念听她这样说,反而不生气了,她清楚地认识到,这女子到底是个多么自以为是,坐井观天的人啊。
这时,远处一个中年男人小跑着,来到苏念念面前。是她之前找来送东西的脚夫。
他对着苏念念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苏姑娘,小的刚才接了您和那位郎君的活,派了底下人去送,可谁知小的手下这人毛毛躁躁,打碎了您的一面琉璃镜,您看,该怎么赔偿?”
他旁边跟着一个细细瘦瘦的小哥,脸都被打得肿起来了。还有一旁推车里的货物,满满当当。
念念咬着手指为难,从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啊。她想了想说道:“嗯……不必赔了,一面镜子而已,不值多少钱的。把其他的送过去吧,不过,要老板你亲自送!”
这中年男人一看苏念念好说话,急忙踢了那哭哭啼啼的毛头小子一脚,吼道:“苏小姐心善,还不赶紧道谢。”
两人道了谢又说了些好话,正要走,转身撞见回来的季寒鸦,心下一惊,这位爷看起来可不是好说话的样子。
“怎么了?”季寒鸦显然认出了他们,问道。
两人只好战战兢兢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听候发落。
“你怎么说的?”季寒鸦问念念。
“我就叫他们把别的东西送回去,琉璃镜碎了就碎了吧……”苏念念也不知自己处理得妥不妥当。
季寒鸦上下打量二人一番,说道:“听她的吧。”
那两人如蒙大赦,慌手慌脚地推车走了。
苏念念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有些迷惑,这个毛躁的小子倒是有点像之前记忆中的那个店小二……可惜没看清样子。
“走吧。”
“嗯。”念念笑着跟上去,刚迈两步,忽然又折回来,她辛苦剥的栗子还是要带走的。
正巧看到刚刚那女子恨恨地望着自己,她显然是被那一车东西惊到了,又被季寒鸦那句“听她的”晃了神。原来自己用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她那么简单就拥有了。
苏念念冲她扮个鬼脸,拿上自己的栗子,快步追上了季寒鸦。
“寒鸦哥哥,你干什么去了?”
“刚才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追过去才发现是一只猫……”
这天晚上,苏念念做了一个梦,异常清晰的梦或者说脑海中又重现了前世的记忆。
梦里穿着银狐、春昼、秋夜三派服饰的部下弟子,不断地咒骂她,说她父亲是小偷,偷了他们的镇派之宝!还说她是小偷的孩子,要她交出斗转星移碎片!
念念哪里知道有什么宝物,什么碎片的。
梦中的她对这些人毫不在意,聚起灵气便攻击,而一旁的季寒鸦更像一个杀人机器,每次出招都放倒一片,血流成河!
她从梦里惊醒。
听到外面有人猛烈地敲门:“赶快开门,金乌宫查人。”
金乌宫?苏念念心里咯噔一下,别人或许不知,可她清楚得很,金乌已经被灭,怎么还会有金乌宫查人……
门外敲门声不断,没有离去的意思,苏念念简单披上外衣,抽出匕首,慢慢走向门口。
忽然有人从背后拉住了她,她正要反击,又被来人捏住了手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