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还是多吃点东西,孤饿了。”
话题转移的好生硬,但好在面对的是一个不会紧追不放的顾莫微,闻言答她道:“那王爷先回去,我去备些吃食。”
祁洲航自小养尊处优,一时间没想明白,“没人送过去么?”
“山中无外人。”顾莫微解释,“造饭以轮值。食则自取之。”
“那你也会做?”
“未曾习之。”她是继任宗主,待退为长老后方会轮当此任。
“那便好。”祁洲航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不然烟熏火燎的,再伤了手,我可是要心疼死了。”她撇撇嘴,“更何况还不是做给我吃。”她可不觉得洗手作羹汤是多么美好的事。
正好出来溜了大半天,也有些事要吩咐桂圆,祁洲航便未哭着喊着与她同去。顾莫微的居所便在可以远远望见的右手边,她慢吞吞的走回去,便见桂圆与菜籽候在厅堂之中。
“邢先生呢?”祁洲航扫了一眼。
菜籽答道:“莫盈道长回来后有些无趣,便拐了邢先生去采草药了。”
这邢先生是新宁派到她身边的人,不在更好。祁洲航又看了看菜籽,对着手掌哈了口气,作出畏冷的样子,吩咐道:“你且去泡杯热茶来。”
桂圆见她又支开了菜籽,明白了七分,拱手立于旁边,低声问道:“爷有什么吩咐?”
“孤过了晌午便找机会去藏经楼看看。”
桂圆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张叠着的纸递了过去,“邢先生与莫盈道长当是不会回来,只是王妃那里……”
祁洲航低头一边看着这份地图,用心记着,随意地道:“她离开净初这么久,总有些事情要处理,何况她那性格什么时候粘人过?孤只说自己出去转转,她定不会跟着。”
“爷说的是,那爷打算什么时候去查?”
“今夜。”
“今夜?”桂圆有些讶异。
祁洲航点点头,“孤初来净初,便是不小心做了什么不守规矩的事情,也是因着不知道,情有可原。但若是多待上几天,便不好找这般借口。”
桂圆沉吟道:“不若还是仆去吧。”
祁洲航抖抖手中的地图,“不必。”
“爷乃千金之躯,怎可立于危墙之下?”
“这件事孤要亲手做、亲眼看才放心。”祁洲航淡淡地道。
——————
“爷、爷。”
祁洲航蓦地张开眼,一转头发现桂圆无奈的立在床边,见她醒来,低声苦笑道:“爷真是处乱不惊,无论何事都不乱了心境。”
这一夜本当假寐,祁洲航本也意欲如此,她既认床,想醒着要比想睡好容易许多,然则许是真的与那人一起睡惯了,这被褥之间又沾染了熟悉的清香,这一觉竟是连个梦也没做。
“咳。”小王爷略有尴尬,起身接过他递来的玄色袍子,自己飞快的穿好,“王妃什么时候出去的?”
“约么一刻钟。”桂圆可是真没睡,“为防意外,我等了一会儿才过来瞧瞧爷。”他把手中的剑递过去,“我既是望风,留着剑也没用,爷拿着防身吧。”他心里清楚所谓望风,实则是在发现危险的时候,豁出自己来把人引开。他武功也算是不错,但对上净初山上的人物自然难有招架之力。
祁洲航看了他一眼,虽明知自己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却还是依旧接了过来。“我先你后。”
“仆明白。”
祁洲航点点头便要往外走,桂圆却犹豫了一下,开口叫住他。“爷,若是我折在这,您可得给菜籽许配个好人家。”
祁洲航步子顿了一下,勾了勾嘴角,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