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团:“……”擦了擦唇边的血。她刚刚是发现了?这妹子下手好狠!当街被打吐血好丢人!
“饭团!”祁洲航眼见饭团吃了亏哪里还坐得住,连忙下轿先是冷冷瞧了那女子一眼,又去看饭团的神色。
饭团只是措不及防被指力伤到,正点到血液运行之处方一口血喷出,瞧着吓人却并无大碍,对着她笑了笑:“爷,我没事。”
祁洲航眨眨眼,他比你武功高?饭团无辜的瞪大眼睛,才不是呢,爷你眼神不好?祁洲航皱眉,那你是看上这小子了?饭团挪开视线在那女子颈间和脖子处定了定,爷你看好了,这是个女子。
她主仆二人打着哑谜,那女子的目光却停在二人身上,那女子瞅见饭团瞎看的目光莫名羞红了耳朵,她刚擦掉脸上的血,本不是刁蛮之人却不知为何犯了小姐脾气,任性道:“你便是这恶奴的主人?弄脏了少爷的衣裳,速赔银两来!”
自从七年前扳倒昌吉公之后,这长安城内从来都是她小王爷纨绔嚣张,何人胆敢这样不讲理的对她?祁洲航阴测测的一笑,刻意隐了身份,负手问道:“不知这位公子要我赔你多少钱。”
那女子眼睛滴溜溜一转,没想到这瘦弱的公子哥竟这般没骨气,明明是自己伤人却还真要赔礼道歉。她看着饭团在祁洲航身后垂首不言,忽然便替她不值,指了指饭团,“谅你是赔不起的,把这恶奴交给本少爷处置算了。”
祁洲航眸色更深,一步步上前,“不知公子要如何处置呢?剥皮?抽筋?凌迟?还是……”她忽然凑到女子耳边,轻轻道:“做面首?”
那女子扬手便要打她,祁洲航也不躲,轻欢看在眼中似笑非笑,但女子的巴掌却没落下去。“你是什么人?”
还不算太蠢。祁洲航有些遗憾的把送上前的脸挪回来,反身拥着轻欢直接上了她的轿子,“孤乃少中山王。公子若是真想要孤赔钱便去王府讨要吧。至于这个……”她一扬手把一块玉佩丢给饭团,那女子一怔摸了摸腰间,神色微变。
“就做你打伤饭团的赔偿。”苏州钱家,有意思。祁洲航声音慢悠悠的,先扶了轻欢上轿,又对饭团做了个口型:不许还。她不去瞧饭团苦瓜似的脸,正待钻进去,衣摆却被一只小手拽住,匆匆赶来的菜籽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爷,你要成婚了。”
祁洲航弯腰拍了一下菜籽的手,“孤还不知道吗?只叙旧,不过夜。”她见菜籽松了手方入得轿中,几名轿夫又爬起来把轿子抬起,晃晃悠悠的往东去。
那女子牵马让开了路,待饭团走过的时候却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咬唇道:“还我!”
饭团叹气,姑娘啊,你真女扮男装当真是一点都不像啊!
话分两头,各表一边。
得月楼在城东,而净初观则在城西,哪那么巧便能在此处碰见?祁洲航料得轻欢此行是特意要来找自己,但路上不便说话,只是道:“孤今日不便去得月楼,且去你那私宅。”
轻欢闻言调笑道:“王妃还没进门,王爷便要从良了不成?只是刚刚众目睽睽之下,王爷上了奴家的轿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二人闲搭着话至宅院,将闲杂人留在外头,祁洲航方道:“不是叫饭团传信于你了?孤要换个路子,树立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形象,何事偏得由你亲自来报?”
“王爷好狠的心,便不能是奴家想你了吗?”平日里总在外头演戏,轻欢素喜调戏于她,扭着腰肢贴上来抚着她的脸,“那册子饭团可曾带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王爷往日不善此事,而今大婚在即切不可失了颜面,不妨先练练手试上一试,轻欢乐意奉陪。”
祁洲航双手推开她,恼道:“以往在外头也就罢了,孤看你如今真真是肥了胆子,不分尊卑了。”她虽是责怪,但语气倒不重。知道这些年来轻欢刻意的亲近,其实是为了缓解自己不喜被主动触碰的毛病。只这回更加严肃了些,“孤明年便要到西陲,如今娶得莫微,正是转变之机,加上圣上下旨约束,今后不便再常入得月楼。此外,莫微既已是道境,当与一方天地感应,你也不要再潜入王府,今后若有消息且通过暗卫来报。”她说着便又有些后悔,求娶莫微确有几桩好处,但把这道境高手放在自己身边,也当真是多有不便。
“好好好,奴家遵命。”轻欢笑着应她,“只这回消息着实重要,这才冒失赶来,王爷听还是不听?”她冲祁洲航勾勾手指,祁洲航无奈附耳过去,只听她低声道:“昨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