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何赔罪?”
“岭南云溪三百坛。”
少中山王好财好色,但不好酒,这礼按说送的不对,唐宛也等着小王爷打击他一下,但祁洲航却微微眯了眼睛,这叶佑意有所指,三百坛云溪分明便是婚宴所用,他不在朝中,仅凭当日短短两刻钟便能看出这许多?“借你吉言。”
她话音未落,饭团匆忙过来,低声道:“爷,张总管到了。”
与此同时,净初观内也进了位天子之使,国师有不拜之权,弟子却没有,莫夷莫希跪在她身后,低垂下去的脸上满是愠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少中山王年近及冠,当择贤女与配,兹闻净初弟子莫微,品貌出众,娴淑大方,特赐皇姓,封明欣郡主,食邑五百户,为成佳人之美,许少中山王为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同办。”
净时站在前头,后面黑压压跪了十多个弟子,一片静默,这旨,无人去接。杨少监心中揣揣,手上把圣旨一拢,“国师,接旨啊。”
“旨意是给莫微师侄的,恕贫道不能代接。”净时脑中也是一片混乱,看前几日圣上对小王爷少有的惩戒,她还以为此事已经过去,谁知才安心了几天,竟突然就来了这样一道圣旨。
“明欣郡主是净初弟子,国师是净初观主,自然是可以领的。”虽然杨德正是有一点好奇那位继任宗主,但此时此刻,他只想快点交差,以防不小心变成别人泄怒的靶子。
净时并不想让,“莫微她是师妹的弟子,纵是代领,也要去净初山才是,杨少监请回。”
没办好差事杨德正哪里敢走?他一边与净时相互推着圈子,再看看跪在地上的众人,忽地道:“都别久跪了,快起来吧。”
他这般一说,众人皆是一怔,从地上起来,杨德正脸上立时笑开了,把圣旨往净时处一塞,转身就走,“既然诸位道长均已同意,我便回去复命了。”
莫希这才明白他打的主意,拒旨当然不能站着拒,她脾气急,伸手便要去捉了圣旨丢回去却被自己师尊按住了手。
“莫要冲动。”净时摇摇头,低叹道:“通知净初山此事,咱们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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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接旨吧!”
祁洲航作大喜之色,又带了诚惶诚恐,连叩三个响头,恭恭敬敬领了圣旨。“饭团,把本王那柄祥云如意拿来。”
张纪摆摆手,祁洲航却美滋滋地道:“这是喜事之礼,张总管不可推却。”
张纪看着她模样着实欢喜,这才又拿出来一道圣旨,祁洲航瞧着一愣,连着众人又拜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净初弟子莫微,身份尊贵,本为天人,因少中山王一片心诚,故许之。少中山王自当洁身自好,守天作之媒,终其此身,再不二娶。”
祁洲航俯首接旨,心中却盘算着齐皇此举是否有什么深意。她面上不露烦色,正要再与张纪客套两句,身后一身红色的唐宛却已运上轻功门都不走,风似的窜了出去。她眼中暗了暗,抿唇未言,饭团张了张口,也没说出来什么话。
二人沉默着,适才还风轻云淡的叶佑却一跃而起,只留下句改日赔罪便匆匆追了上去。饭团眨了眨眼,“爷?”
祁洲航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抱着两卷圣旨往回走。“圣上下了旨,但却没解本王的禁足令,约莫两日之内礼部和钦天监定会派人来,喜气要作足了。”
“是。”
“莫希那人沉不住气,说不准会来找麻烦,忍让忍让,把诚意做足了。”作完欺男霸女,再作情深似海,等加冠后到了西陲再来个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一场戏便如同话本一样完美。
“是。”
“婚事要办得越大越好,嚣张点不要紧,以后遇着净初的人都照看些,修复修复关系才好办事。”
“是。”
祁洲航仍是往前走,似是没什么话说了,饭团却仍在跟着她,二人走至房门前,小王爷停下脚步:“那个叶佑,查一查底细,是不是对宛儿有什么别的企图。”
“是。”这一声答得短促痛快,向是等了很久,饭团匆匆离去,祁洲航却站在门前,久久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