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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初观,柳园中。轻风拂细枝,疏影动佳人。
莫夷见莫微收剑直立,迎上前来赞道:“从前眼界狭窄,竟不知真有生而知之者,师妹不过习武九年却已至道境,叫人自惭形秽。”
“师姐过奖,道者无垠,莫微偶窥其中一二,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她认真的把剑柄上裹着的白布条重新收紧了一遍,挂在腰间,轻声问:“今日可否出观?”
外面小王爷嚷得风风火火,净时多少也有些担心,这两日都不曾让莫微出去。莫夷听她问起刚要无奈婉拒,却正值莫希进来,极为兴奋地道:“师姐,师妹,那小王爷这次遭殃了。”
少中山王。莫微略略瞥过去一眼便又风轻云淡。
莫夷教训道:“也不知你如何修的心,这般难清静。”
莫希连忙放低了声音,脸上又露出些怒意,“我听闻他今日早朝向圣上请旨赐婚,要娶莫微师妹。”她先是恶狠狠的,复又喜意,“被圣上狠狠赏了一顿板子,如今禁足府中,还派羽林卫守着,看圣上的意思定不会容他胡来。”
莫夷听她讲的眉飞色舞,轻轻敲了一下她,自己心中却也轻松许多,望向莫微,仍不见她有什么变化,倒似此事与她毫无干系一般。她心中感慨这师妹道学也修的极佳,展颜笑道:“既是如此,莫微师妹可以出去了。”所谓入世,岂能憋在道观当中?莫微本来时间就短,更不好耽误。
“多谢二位师姐。”莫微点点头,明明轻功极好却不卖弄,不急不慌的从院中走出去。莫希感慨万分的目送她走人,一回头就见莫夷又要教育自己,慌忙道:“晓得了晓得了,师姐莫要说我,我认真修道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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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顾原修闻声顺着叶佑饶有兴趣的目光望过去,便见一顶轿子东去,外头饰金玉,旁边族徽乃中山王府,其中之人必是新宁长公主无疑。
叶佑一边目送那轿子远去一边道:“今日得了信儿我便往中山王府那边走走看,不料先是碰上唐家小姐心事重重的出来,又碰到十一殿下和新宁长公主往宫中去。”
顾原修点点头,“新宁姑姑是父皇的亲妹妹,她去求情父皇一定会卖这个面子。”
叶佑笑道:“殿下所言极是。”他虽然附和顾原修,眼神却仍望着那边,新宁一行,来去皆镇定非常,步履之间自显雍容大气,显然去的时候便非常有信心,她定然和自己一样猜到圣上之所以重罚祁洲航便是要给净初斋一个台阶和交待。那她为何还要非去一趟不可呢?是同台唱戏唬人,还是另有所谋?
他正思索,余光忽地又瞥到一团火红的身影,瞬时懒得再去想那么多,起身作揖道:“殿下赎罪,我得先行告辞了。”他说完便匆匆下楼,顾原修有些茫然的往下张望,这一眼也被那女孩身上的颜色所吸引,再细看一下脸…….
“他竟喜欢这种性子的女子。”
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世间众生喜好当然不同。但菜籽觉得没有谁的喜好比自家小王爷还奇怪了,人就喜欢挨板子,三天两头不闯点货被打一顿都难受。
她跟着邢先生记好一应嘱咐,又吩咐人熬药,自己才回到房中,看到饭团站那里打瞌睡,小声问道:“爷可曾醒过来?”
饭团被她唤了一声清醒许多,站直了看看门外,麻溜的拽着菜籽行礼。新宁步入房中看了看,“可醒了?”
“醒过一回,又昏沉睡去了。”
新宁点点头,“圣上有旨,这次得给她个教训,禁足一个月。若是再到处惹事生非,先拿了你们的小命。”她面上多少有些疲惫,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这一日过的飞快,趴在床上装晕的祁洲航不知什么时候便真的趴那睡着了,再醒来已是夜里,她身上痛得愈加,哑着声音叫了句水,榻上打盹的菜籽连忙翻身起来点着烛火。
祁洲航喝了两口又有了精神,歪头道:“母亲可曾来过?”
菜籽点点头,“殿下令爷老实在府中,还叫我们仔细好自己的皮。”
祁洲航失笑,“孤这般模样还能跑哪去!没个三五天哪下得了地?只是这顿板子挨的值。
菜籽皱皱鼻子,哪里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