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般坐在秋千上,直愣愣的望着那道身影缓步走近,眼底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这真是...”
他又低声念叨了一句。
阮玉衡很少被人这般毫无顾忌、直白热切的注视过。
他手腕一动,将扇子打开,挡在脸前,只露出那双点着泪痣的眼睛,看向沈听叙,道:“很奇怪么?”
沈听叙眨了眨眼睛,被这眼前的美景恍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摇了摇头。
虽然用扇子挡着,更有一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趣味,但对于阮玉衡来说,还是将脸全部露出来更好看。
沈听叙站了起来,手轻搭在阮玉衡的小臂上,往下面轻轻的拉。
阮玉衡就顺着他的力道,将手放下了,扇子也随之移开了。
沈听叙消化了一会,轻声感慨道:
“你怎的忽然这般打扮...真的半点不像平时的你了。”
阮玉衡听见沈听叙这样说,表情有些丰富,最后,他嘀咕一句:
“就知道这样不好。”
接着他就转身,作势要往屋内走,说:
“我去换套衣裳。”
沈听叙见他真要走,急了,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挡在他跟前,“别呀,别走呀。”
阮玉衡脚步一顿,停下了,垂眸看向沈听叙。
沈听叙见他还是愿意听自己说话,便弯着眉眼,笑嘻嘻的道:
“我没说不好看。”
他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阮玉衡一番,笑道:
“我不过是说了个和平时的你不同,你就要去换了,倒是一点说不得。”
阮玉衡抿着唇,分明是不满意沈听叙这么说他。
沈听叙却是没看出来似的,依旧自顾自的笑着调侃,说:
“以前我便觉着了,你这性子有趣得很,平日里矜贵清冷,端着分寸的,但在某些时候又格外的别扭,倒是像位矜持的公主。”
此话一出,阮玉衡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眼眸微微睁大,长睫颤动,眼底都带了些错愕,“什么?”
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去,眉目间含了些愠怒。
他将自己的袖子从沈听叙手里扯了回来,从沈听叙身侧绕过,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不善,道:
“我回去换衣服。”
沈听叙知道他真生气了,不再打趣他,忙跑过去重新拉住他的衣袖,赔笑说:
“我胡说的,你别当真。我们都要走了,何苦再去换衣服?你换衣服下来,又是半个时辰的事。”
阮玉衡立在原地未动,他的表情依旧不怎好看。
他总感觉沈听叙这番话不过是换了种方式取笑他。
两人就在院子里拉拉扯扯,沈听叙继续道:
“我喜欢你这样穿,你平日里事事规整,太过正经,看着叫人觉得难以靠近。今日这般闲适模样,温柔又好看,多好呀!”
阮玉衡看着眼前的青年,见他睁着圆圆的眼睛,略有些讨好的看着自己。
他原本被攥着衣袖的手,便抬了起来,反手轻轻扣住沈听叙的手腕,表情也稍微松动了些。
沈听叙面上带笑,还生气说自己不是公主般的性子呢。
这不简直就是嘛!
沈听叙见阮玉衡头上的簪子似乎有些歪了,便踮着脚替他将发簪扶正,道:“好了,别气了,是我胡言了。抱歉,抱歉。”
阮玉衡未说话。
等到沈听叙整理好,收回手,才发觉阮玉衡还在看着自己。
见他望过来,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看得更是认真。
方才沈听叙那一动,让二人身形又贴近了,还是沈听叙主动靠近的。
周围的气温悄然升温,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沈听叙发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又逐渐往暧昧的方向进展了。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再近一分,就要吻上。
沈听叙心头莫名一紧,猛的眨了眨眼睛,将手搭在了阮玉衡的肩膀上,身子往后靠去。
沈听叙着急忙慌的想拉开距离,才发现自己的腰竟然被握住了。
他有些尴尬的笑笑,说:
“好,好了,我们也该走了罢。”
他看见阮玉衡唇角往下,抿着唇,原本稍霁的脸色又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
不过好在他还是听沈听叙的话,放开了他,道:
“好。”
沈听叙一被放开,就连忙往旁边走去了,走到花坛边,假装去看里面的花。
他摸了摸那花朵柔嫩的枝桠,又趁着无人注意,用另一只手,缓缓的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心道:
方才真是连自己都差点没忍住。
沈听叙在心里唾弃自己。
他怎么是这种人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