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萧岁安握她手的动作顿然僵住,姜时安猛的从床榻上起身,情绪异常失常且激动,两条纤细的胳膊刚搭上萧岁安的手,便迅速抽了回去。
“走开,别碰我……”
萧岁安被她疏离的举动吓得心跳停止了半分,随后又赶快将自己温热的手抚在她的肩膀上,柔声细语宽慰她:“婳婳,没事啊,你是不是被刚刚那个人的血吓到了?没事,我在呢。”
他的声音下像冬日的暖阳,一点点抚平她千疮百孔的心。
姜时安禁不住失声痛哭,自然而然张开双臂环上他的脖颈:“阿岁,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真的好害怕……”
萧岁安轻轻抚着她的背,不急不躁劝她:“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我一直都在这儿陪着你。”
一刻钟后,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之后,他开口问她:“婳婳,你能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吗?说出来,我可以替你分担,你也能好受些儿。”
姜时安瞬间沉默。
他从小到大对她的感情她都知道,对她可谓是私相占守。
若是被他知道萧远白对她做过这种事,他指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即使对他来说这是她的梦。
现在萧远白还是辰王,他背后还有贵妃,还有贵妃母家的势力,他们对萧远白的算计还要从长计议。
“我……我忘了……”
萧岁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还笑着说:“忘了好,忘了就不害怕了。”
“天快要黑了,我派几个人护送你回家,好不好?”
姜时安乖乖点头:“好。”
…………
“早就听闻长安王府的莲池十里有余,如今一看,果然惊人。”
“郡主这赏花宴的排场可真够大的,连平时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福霖县主都请来了。”
“人家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人家出了将军府,可一下就迈入皇宫了,哪儿稀罕咱们这小宴。”
“……”
莲池岸上,各色各样的罗裙层层叠叠,嬉笑谈话声层出不穷,远看像一副生动的仕女图,近看可谓是线条杂乱无章的废图。
姜时安身着藕荷色的浮光锦衫,先是笑意温软走到乱花丛中,随之冷冷看了一眼刚刚那个领头嚼舌根的女人。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外出参加宴会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在场的大多数贵女为了借此机会攀附她,表面对她甚是恭维,都想与她说上一两句话,毕竟她可是未来实打实的太子妃。
“县主,您今日穿的这身衣裳甚是好看,这是哪个裁缝铺做的啊?”
“是啊是啊。”
姜时安没有回应她们的话,而是抛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你们刚在说什么?”
这句话把围着她转的这群人吓得胆战心惊,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姜时安轻笑出声,故意逗她们:“我就是想和你们打打交道,多说说话,别不吭声啊?”
她们一个两个大多都是捧高踩低的主儿,别人说什么她们嘴里就附和什么。
姜时安的名声在京城中是温婉贤良,不娇纵的那一挂的,但萧岁安可不是好惹的,之前有个长舌妇嚼姜时安舌根子被他听去了,他当场赏了那长舌妇二十大板。虽说不重,但那长舌妇却卧床修养了三四个月身子才好。
今日她们敢在这里嚼她的舌根,也是知道来赴宴的都是女眷,萧岁安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也料定姜时安是个软性子,好拿捏。
姜时安没把这气泄到这些人身上,而是直接走到刚刚那个领头说自己坏话的女人面前,抬手便打了她一巴掌:“乔姑娘,你是料定本县主不敢打你吗?”
“今日之事本县主会差人如实告知乔大人,乔姑娘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乔伊藤便跪在了她面前,苦苦哀求道:“县主,求您不要将今日的事情告知臣女父亲,不然臣女回去是要挨罚的。”
姜时安默不作声往后退一步,冷眼相待:“百因必有果,乔姑娘种下的因就要自己好好承担这因结下的果。”
姜时安走后,乔伊藤双膝无力直接跌坐在地上,她本以为姜时安是个软性子,没想到……
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一下子便将风口对准落败的乔伊藤,所有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真是活该,得罪了福霖县主,算是得罪了整个姜家和太子殿下,乔家的前程也就这样了。”
“是啊,乔大人定会震怒的。”
“乔家小姐真是个不孝女,一个人拖累整个乔府。”
这些细小的言论虽杀不死人,但滴水穿石,时间久了足以让一个人跌入无尽深渊。
乔伊藤情绪陡然间彻底失控,对着这些乱嚼舌根的人怒吼道:“够了,别说了,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早晚你们也会有和我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