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面露难色，左右看看犹豫道：“管家也跟着老夫人出去了，我……”

“你去忙吧。”沈放打断她，“我是自己上去的，和别人没关系。”

仆人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沈放的意思连忙低着头跑开。沈放看一圈空荡荡的主楼，径直上了楼梯。

沈放走在楼梯上，透过朦胧的玻璃，遥遥看向不远处周烬奶奶宋卿住的那栋楼。楼下的大门用一把沉重的门锁锁着，一看就是很久没人进去过的样子。沈放收回目光，一脚踩在二楼的地面上，沉眸望着月色凝重的走廊。

皮鞋踏过月光，一小片阴影在地面上移动，停在第二扇门附近。

周烬曾经提起过，三楼是给周家晚辈住的，而二楼，是保留下来的长辈住的房间。沈放停在第二个房间门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工具。

咔的一声，沈放打开上锁的房门。他缓缓推开门，看着里面许久没有人住却异常干净整洁的家具。

太干净了，干净得过分。

沈放一时间竟有点不大好意思踩着皮鞋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摆放得整齐规矩，一丝不苟，像是有极为严重的强迫症和洁癖的人睡的房间，沈放难以想象这里是周岳曾经住过的房间。

沈放先打开离他最近的衣柜，里面除了两套校服之外再没有其他有用的。沈放只好将目光移向书桌，停在桌子下面、这屋子里仅有的几个抽屉上。他小心走过去一个一个打开抽屉，里面尽是一些学习用的东西，等沈放的眼神落到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时，注意到抽屉外面上的一把锁。

沈放三下五除二撬开锁，打开抽屉后却动作一顿，他原以为会看见了不得的，可里面只是放着两本书。沈放拿出两本书，看着书名眉心轻拧，他感觉书里好似夹着照片一样的东西于是翻开。书页刷刷翻过去，停在夹着东西的那页，沈放拿出里面夹着的三张照片，等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瞳孔不禁倏然一缩。

吱嘎——

沈放重新踏上走廊，关好周岳房间的门。他继续往里走，走到第三间属于翁莞的房间。房门没锁，沈放轻轻一拧便打开了门。他走进去，屋里面虽然多了点布置，但同样和周岳那间房一样十分干净整洁，沈放环顾整间房，片刻后走向床头放着的矮柜。

沈放直接打开最底层的柜子，虽然没有锁，可里面依然放着几本书。沈放挨个翻了一遍，在翻到最后一本时终于又发现一张照片。

沈放将所有东西恢复原样，轻手轻脚地出了翁莞的房间。沈放站在门口，转头看看向走廊尽头的那间房。沈放指尖轻动，对着周川的房间默了几秒，随即转身往外走。

沈放在重新经过第一个属于周岑的房间时停下来，他看看楼下毫无动静的客厅，打算继续往前走的脚收了回来。

沈放扶着把手，熟练地拿出开锁的工具打开周岑房间的门。门刚一打开，房间里的一切映入眼帘，沈放看着屋子里的东西，一时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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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来人，上茶。”

周岳披着一身水凉的夜色进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跟在他身后的周岑也拄着手杖慢慢走进客厅。

周岳刚在客厅里坐下，端着茶的仆人就急忙从厨房出来，把一杯温度正好的茶放在周岳手里。周岳正想抿一口，却突然听见楼上传下来动静。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向楼梯，沈放抚平西装的衣角缓缓往下走，周岳登时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怎么从楼上下来？！”

“霁安让我过来取她母亲的东西。”沈放从容地走下楼梯，站在周岳和周岑面前。

“原来是小放来了……”周岑延迟地扬起笑容，拍拍沈放的胳膊。不过周岑话未说完就被周岳射过来的眼神打回去。周岑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他默默放下手，只是笑着看沈放。

周岳拄着手杖，慢慢走到沈放面前，一双透着浑浊的眼睛牢牢盯着他：“是吗？霁安让你拿什么？东西呢？”

沈放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串素面翡翠手钏：“这个原本是霁安买来送给文夫人的，不过她在处理文夫人后事时落在这儿。她现在正和钟总在一起不方便过来，所以让我带给她。”

周岳目光下移，沉沉落在手钏上，良久，才又掀动眼皮凝视沈放。

“周岑。”周岳昂起下巴，眯起眼睛：“给霁安打电话。”

“二哥，不用了吧。”

“打、电、话。”周岳声音冰凉地说。

沈放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静静等周岑拿出手机给周霁安打电话。不一会儿周岑说：“二哥，霁安电话打不通。”

沈放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一错不错地看着周岳：“我说了，霁安在忙。”

周岳眼角的皱纹稍稍聚起，他盯着沈放，转了转手里握着的手杖。半晌，周岳的目光从沈放身上移开，他走到沙发边费力地坐下来，攥着手杖慢悠悠道：

“来人，搜身。”

两个下人径直朝沈放走来，沈放眼皮跳了一下，他笑道：

“没必要吧？”

沈放的话没有说出来，而是听见周岑为他解围。周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起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