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南迪接过资料,一页一页地仔细阅读。
“你卧底了七八年,能灭掉一个多弗朗明哥,但灭不掉天龙人的制度,加入革命军,我们就能从根上掀翻培养明哥、海贼这些人的土壤。”
“这才是真的阻止,罗西。”
罗西南迪沉默了许久,他把看完的资料合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叹一口气,问道:“手术果实能够给人施展永生手术,但是施展完之后,能力者会死去。你知道吗?”
龙点点头:“我很清楚。之前治愈药剂没有出来时,铂铅病一直没有好的治疗方法,我们把一部分希望放在了寻找手术果实上面,可惜一直都没找到。”
“幸好治愈药剂有了成果,不然,弗雷凡斯现在怕是一座空城。”想到这里龙心里一阵庆幸。
“原来如此。”罗西南迪算是知道为什么革命军来得这么快了,原来他们因为铂铅病的缘故,一直在找手术果实。
“手术果实不该只为了实现某个人的永生,罗有自己的人生,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而让小孩子失去自由。”龙肯定地答道,“罗想要做医生,想要做革命军,甚至想要做海贼,都是他的自由,由他自己决定。”
“嗯。”罗西南迪放下心来,让罗承担了手术果实带来的巨大风险,是他的紧急策略,他并不想让罗就此活在监禁中,不管这个监禁是来自世界政府、海军,还是多弗。
现在看来,他在革命军势力范围内,和自己家人一起生活是最好的。
罗西南迪的眼神变得坚定,他抬头看向龙:“你可别让我去杀多弗朗明哥了,我怕自己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龙大笑起来,畅快地说道:“欢迎你,罗西。放心吧,从你站在那挨枪的样子我就知道了,对自己的亲人,你下不了这个手。”
罗西南迪顿时破防,但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只能闷闷地大喝一口酒,结果酒液一下呛进喉咙里:“咳咳咳咳咳·······”
龙一脸意外地看向他,他心底叹息一声:罗西南迪,你真的是26岁了?他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他伸手倒了杯温水,递给快要把肺都咳出来的罗西。
罗西南迪止住了咳嗽,默默把酒杯推到一边,接过龙手里的温水。
“别有心理压力,罗西南迪。”龙认真地看着他,“你当年离开哥哥,是因为看清了他的恶,现在离开海军,是因为看清了世界政府体制下的无力。”
“这不是堕落,是你进一步追寻自己的正义,你对‘保护弱者’的承诺升级了。”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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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鹤中将带着米尼翁岛的消息回来,这天晚上的元帅办公室总是格外热闹。
听到龙把罗西南迪和手术果实全都带走了,卡普当场大笑:“哈哈哈哈······罗西南迪那小子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啊!”
他一脸自信地看向战国:“放心吧,战国,龙会好好照顾罗西的。”
龙十多岁时,刚被卡普带到海军总部,就认识了当时不到十岁的罗西南迪,两人相差10岁,直到他叛逃前,一直都对内向胆小的罗西很是照顾,很有当哥哥的样子。
“卡普!”
战国气得恨不得飞去弗雷凡斯,把拐带他贴心听话小米果的罪魁祸首暴揍一顿,现在,这个罪魁祸首的老爹还在作为受害者家属的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卡普!我今天就要让你子债父还!”战国一把抢过卡普手里的仙贝袋子,仰起头,全都倒进自己嘴里。
“啊!我的仙贝!”卡普大叫一声,急忙上前抢救自己的仙贝,却晚了一步,他气愤地喊道:“战国,我要给你好看!”
卡普冲上前,直奔战国桌上的仙贝,战国立刻防守,办公室立刻烟尘四起。
泽法无奈地看向两人,沉重地叹口气:“最坏的结果发生了。”他转头看向鹤,提出建议:“发布悬赏令,追捕罗西南迪吧。”
泽法的脑袋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作为海军的本能非常愤怒,他视海军为正义为铁律,罗西南迪的和龙的背叛玷污了海军的白色正义,甚至比一般的海贼更可恶。对这样的叛徒,一定要死命追捕,不惜代价。
而理智却在低声叹息,又一个背叛海军走向革命军的海军。从龙的革命军崛起后,海军下层就陆续出现了退出热潮。
进入海军的人,大部分都饱受海贼之苦,他们拿起武器豁出性命去和海贼战斗,是为了保护自己家人一样的平民。
而一旦进入海军的系统,不可避免的,就会和当地的贵族、巨商打交道,就像成为大将,也难免要去保卫天龙人一样,层层叠加的黑暗面才是最让基层海军信念动摇的。
现在这股动摇的风气开始向中上层蔓延了。
鹤看向泽法,放下茶杯摇摇头:“不能公开通缉。”
鹤中将并不纠结于罗西南迪的背叛,无论他是自愿和龙走的还是被龙挟持的。她忧心的是手术果实和革命军加在一起,一旦龙被施展永生手术,世界政府将永无宁日。
“封存罗西南迪的档案,不向全军公开通缉,可以留他作为后路,利用他作为革命军内部的隐性坐标。”
“罗西南迪可以背叛海军,肯定不会背叛战国。”鹤中将自信地说道。
“龙肯定也是知道罗西南迪的性格的,他会不会反过来误导我们?”泽法心中犹疑。
“那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鹤中将抬头看向还在争夺仙贝的战国和卡普,两人打斗的灰尘越来越多,要飘到她的茶杯里来了,她手背青筋暴起,忍无可忍地走过去发动果实能力。
两块印着战国和卡普人像的布被挂了起来。
“哈哈哈哈······鹤,这里可真舒服啊,就是风有点大。咦!我的仙贝为什么也变成了布?快放我下来!这可是好不容易抢到的伟大航路限量仙贝!”挂在上面的卡普疯狂地摇晃自己。
变成扁平的战国脸色变得铁青:“鹤,为什么连我也要洗?全是卡普的错啊!我的爆炸头都洗直了!”
鹤冷笑着收起晾衣杆:“两个老抹布,挂在一起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