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那天的监控被人删了吧,不能吧,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果不其然,在许余想到这个念头的一刹那,谢凛霄就接着开口,打碎了许余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
“我去调查发现,唐可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以项目复盘归档为由,向行政部调走了那片区域的监控硬盘。”
谢凛霄撑着脑袋,依靠在沙发扶手上:“等我察觉不对时,硬盘已经彻底损毁,数据全部清空,一点痕迹都没留。”
“轰隆——”惊雷炸响,白光劈开浓稠的黑夜,屋外又噼里啪啦的下起了暴雨。
许余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眼睫轻颤,几次张嘴欲说,但嗓子好像有自己的想法,硬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谢凛霄见许余被他说的话吓到,内心的恶魔嘴角缓缓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其实除了调监控还有其他办法的,原本他想把解决方法一股脑说出来的,但他的许特助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
终究还是没抵住心中邪恶的想法,才在说到一半时话锋一转来吓许余的。
见许余吓得不轻,谢凛霄才轻咳一声,示意思绪离家出走的许余看向自己。
在许余疑惑的目光中,谢凛霄忍住笑意开口,声音压过了窗外呼啸的风雨声:“但是,我还有个解决方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余原本停跳的心脏又重新恢复活力。
他深吸一口气,捂住了正在跳动的小心脏:“谢总,你这种说话方式放在外面是很容易挨打的。”
谢凛霄眼中荡开笑意,眼里藏着许余想忽视都难的计谋得逞的狡诈。
许余表面微笑着,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整个人摊在单人沙发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谢凛霄,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谢凛霄眉峰一挑,这还是许余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叫他全名,看来是被他吓得不轻。
过了五秒之后,许余的理智渐渐回归,他有些惊讶地捂着自己的嘴。
我的发,他疯了吧,居然当着谢凛霄的面叫他全名。
谢凛霄抿了口许余根据他的口味为他冲泡的咖啡,没有计较许余叫他名字这件事,他巴不得许余叫他本名,这样显得他们关系很好。
“唐可虽然毁掉了监控,伪造了记录,看似天衣无缝。”谢凛霄眸底的温度渐渐褪去,“但他漏了最关键的一步。”
许余保持着刚才捂嘴的姿势,怔怔地看着他:“最关键的一步?”
谢凛霄下颚轻抬,字字清晰:“普通归档记录可以篡改,表层操作可以伪造,但内网后台日志底层备份是改不掉的,只要查到那天是谁在你原稿基础上续写,写出了那份错误的方案,你就能摆脱嫌疑了。”
这就是唐可的最大破绽,他能伪造许余的账号操作,却伪造不了设备底层溯源数据。
许余紧紧地闭了闭眼,紧绷了许久的心弦骤然松动。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他的后半生要在还天价赔偿中度过了。
“我已经让技术部连夜溯源排查了。”谢凛霄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许余,他不想放过许余脸上的任何神情,“只要拿到底层日志,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你不用担心。”
窗外暴雨未歇,雷声滚滚,可屋内这片小小天地却被谢凛霄稳稳撑起一片安宁。
许余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谢凛霄为他收拾烂摊子,为他兜底,关心照顾他,他却计划着让谢凛霄喜欢别人,然后他再离开谢凛霄。
许余藏在暗处的手指捏紧又松开,一抬眼就撞进谢凛霄温柔又深情的眼眸里。
“谢总……”许余艰涩地开口,他想坦白他所做的一切,他想告诉谢凛霄,他为什么非要离开他,为什么接受不了同性恋。
“还有。”谢凛霄打断他的话,眼底又浮上一层冷意,“这几天你一定不要来公司,等我把这些事处理好后,你再来。”
许余愣愣地盯着谢凛霄,原本飞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变得平缓,最后归于平静。
他双手捧着已经凉掉的咖啡,唇角缓缓勾出一抹完美的微笑。
“好,那麻烦谢总了。”许余把咖啡搁置在桌面上,“对了,你周末有空吗?”
谢凛霄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怎么?要请我吃饭?”
许余眼角弯弯,神色坦荡发出邀请:“周末有个画展,我想邀请你一起去,不知这位日理万机的总裁能否赏脸?”
谢凛霄故作犹豫地拉长语调“嗯”了一声,笑意浮现在眉眼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