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件事的第二天,他就找到了自己来投简历。
许余就说这么优秀的特助,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离开熟悉的环境,来到一个陌生的公司,感情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哎。”许余摇了摇头,心中无限酸涩。
密码的,这个人是他招进来的,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嘟嘟嘟——”许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许余苦着一张脸,看了眼署名,是钟贝打来的,许余接起电话。
他还没开口,钟贝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先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我靠,许余你咋回事!居然让微天这个大公司和宏亚在一天之内亏了将近一亿!”
许余捂着自己被震得轻微耳鸣的耳朵,把手机拿的离自己远了许多。
“钟贝,你先别着急。”许余放缓语调安抚道。
钟贝看许余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心中名为担忧的火焰烧的愈加庞大。
“我这是在担心你啊,你现在居然一点都不着急!你可是害别人亏损了一个亿!是一个亿啊!不是一元!”
钟贝叫的声嘶力竭,在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声音还劈了叉,仿佛他才是这件事的主角。
许余无奈地耸了耸肩,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眼前有一场危机要处理,但他内心却十分平静。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不太方便在手机里讲,下次有机会当面和你详细说一下,挂了。”
钟贝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许余就果断的把电话挂断了。
窗外暴雨哗哗捶打着玻璃窗,雷声隔三差五轰然滚过屋子。
宏亚那边已经吵翻天了,但许余现在却不紧不忙地在浴室里洗着热水澡。
许余知道着急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应该先把唐可陷害他的证据找好。
温度适宜的热水从花洒里落了下来,贴在许余白皙却不失成熟男人魅力的肌肤上。
许余抬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前方搓洗着身体,看似他在这里洗浴,其实心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
朦胧水汽间,挂在角落的花洒渐渐和公司顶层角落的监控重合在了一起。
许余猛地用拳头捶了下冰冷的瓷砖,他知道从哪里找到唐可诬陷他的证据了!
怪不得当时唐可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瞥向角落,他还以为唐可在看墙上的挂钟,原来是在看挂钟旁边的那个监控!
许余快速地把花洒关上,穿好浴袍走了出去。
随后许余拿起手机准备给谢凛霄发消息。
突然,他门口的门铃响了。
许余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原位,步子放得极轻走到了门边透过猫眼观察。
一抬眼,头发凌乱还喘着气,眉头紧皱的谢凛霄带着眼底藏不住的关心,正站在他房门前。
许余怔愣了片刻,缓缓打开了房门。
“呃,谢总?”许余有些尴尬,毕竟现在在外人眼里,他可是害得两家公司赔了快1亿的罪魁祸首。
许余原本以为谢凛霄要兴师问罪,但没想到谢凛霄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谢凛霄肩头被大雨打湿,深色西装面料竟成暗沉的深黑,发梢还挂着细碎的水珠,胸口仍在微微起伏,看得出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许余身上只松松垮垮的裹着一件浴袍,领口微微敞开,发丝还带着洗浴之后氤氲的水汽。
“我刚刚在洗澡,没有看手机。”他低声解释,指尖拉扯着浴袍的系带,心里五味杂陈。
他预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面,或许是问责质问或是冷漠疏离,唯独没有料到对方开口第1句是担心。
雷声在遥远天际闷闷滚动,滂沱雨水不停敲打着阳台的玻璃窗。
谢凛霄跨步走进屋内,反手带上房门,隔绝外面呼啸的风声。
他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许余,看见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带着倦怠的红丝。
“你发烧了?”谢凛霄眉头锁得更紧,伸手便想要触碰他的额头。
许余一下意识偏头躲开了这一触碰。
谢凛霄的手僵在了半空,随后又慢慢落了下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谢总,我现在可是造成两家公司亏损1亿的罪人,你现在不去公司处理烂摊子,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不怕被别人说吗?
谢凛霄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许余,声音压得极低。
“我看过存档的原始底稿,你的原稿止损上限是800万。”
许余不自然地偏了偏头。
“你看过底稿了?”
“我第一时间调阅了内部存档文案。”谢凛霄往前又走进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时间上标明,周一的时候你开始写初版稿,周二周三因为生病,你没有来公司,但你的初版稿在那段时间被人动过了,并顺着你的思路延伸,生成了这份漏洞极大的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