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周沄声等不及刘念成把车停正就要下车。

“阿声，我在这。”仲希文看到他来就定了心，朝下车的周沄声跑去。没想到刘念成会一起来。

“文文你这是出什么事了？”刘念成问道，“脸怎么了？”

“路上遇到个流女氓，一言难尽，我刚做完笔录。”

“什么女流氓，她打你了？”她脸上的手掌印清晰可见，脸都有些肿了，周沄声朝派出所里面张望，“那个混蛋在里面吗？”

“打完我后扬长而去，她说她是万嘉莱的女朋友，警察已经去找了，她还把我手机给砸了，你看。”仲希文来的时候气急败坏，这会儿才冷静一些，“里面有好多资料好多照片呢。”

“太过分了。”刘念成跟着来气，“万嘉莱不是那个康鑫的投资人吗，挺大个公子哥怎么有这种女朋友？”

不仅是康鑫的投资人，还是曲清任职公司的投资人，冷静过后思考一下倒是有点担心会得罪了万嘉莱，或许刚才不应该来派出所，而是联系万嘉莱私下解决。

当警察拨通万嘉莱电话起这件事就没有能挽回的余地了，仲希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也不是没人撑腰的。

警车和万嘉莱的车一前一后到，那女人赖在警车上不肯下来，万嘉莱过去厉喝一声：“你给我下来！”

“万嘉莱你怎么可以叫警察去抓我，那么多人看到，你是想让我去死吗？”

“你脸都不要了我给你什么面子？下来！”万嘉莱还在气头上，对警察还算好声好气，“你们把她带走，该赔钱赔钱，该拘留拘留，她还跟踪我，把这条也给她算上。”

女人求他：“不要，Ray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万嘉莱甩开女人的手，转身走向仲希文，“仲医生你还好吧，今天给你添麻烦了，真的抱歉。”

“人还好，但手机报废了，我自己也有责任，要是上了万总的车就不会有这种事了。”仲希文说，“事情不大，只是该说清楚的还是说清楚，您看呢？”

结结实实的两巴掌，被指着鼻子骂成“贱人、三儿”，职业素养上身的仲希文没还手没回嘴，只不过想给万嘉莱打个电话澄清一下，手机被丢出去几米远，诺基亚都经不起这么摔啊。

周沄声着急带仲希文回医院，“那就都交给你处理吧，文文脸上的伤要去医院治疗。”

刘念成过来添油加醋，啧了一声：“你看都给打成这样了，明天怎么还怎么坐诊，人还以为我们院的医生干了什么坏事呢！”

“没事的，戴口罩就行。”仲希文并没有想为难人，“我可以签谅解书，但是手机维修费麻烦这位女士赔给我。”

大概是冷风吹久的原因，脸也没有那么疼了，仲希文只觉得太荒诞，她跟万嘉莱从未有肢体接触，而且他的助理还在场，到底是哪里引起了误解。

“我就想知道这位女士为什么要打我女朋友。”

“阿声你别问了，我们回去吧。”

女人还瑟缩在一边，丝袜长裙的穿着冻得她直发抖，嘴里只剩下“对不起”三个字。万嘉莱转了两万块钱给周沄声，“都是误会，麻烦周先生帮仲医生买个新的手机，不要影响仲医生工作。”

至于身后的女人，他拽了一把：“还不跟仲医生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仲医生，我误会你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谈工作，你打我，你怎么打我都行……”

这么狗血的戏码大可不必，但两万块钱还是要收的，“那钱我收了，正好我想换个折叠屏的大手机，看文献和表格比较方便。”

互相给个台阶下就算了呗。

从这个女人出现，周沄声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这么个看着柔若无骨低声下气的人，能使出这么大蛮力打人？

周沄声：“万总我劝你小心点，她就是个演技派绿茶，打我女朋友的时候力气比牛还大，她就是图你有钱，你看她还抓你手不肯放。”

“不是你……”万嘉莱果断抽回手，捂着脸骂了句“卧槽”，一副脸都丢尽了的样子。

签完谅解书，万嘉莱只留下抱歉两个字，随后抛下女人径直离开。

仲希文心情还是欠佳，想走回去路上吹吹风，周沄声陪着。夜很安静，除了偶尔路过的车，只剩下风吹起落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