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等,要不是因为你的工作,现在它就已经治好了。”仲希文轻轻垫脚,与周沄声鼻尖对鼻尖,“我不要等,我要即时拥有。”
仲希文还是那个仲希文,有人给她开路,她就能走出一条阳关大道,没有的话蓄势待发之后照样披荆斩棘。
周沄声的动作跟仲希文的决定一样,丝毫不拖泥带水,双唇第一次触碰,仲希文拽紧了他的衣服,声音低如飞蝇:“没准备好呢……”
周沄声体内那股子冲动的劲也就只到这里,她不喜欢就立刻收了起来,往后退一步准备下楼。仲希文跟着一步向前,拐角平台那边空间大,他靠墙能站得稳。
“我力气大,站楼梯上我怕把你推下去。”仲希文双手捧住那张让她十八岁时一眼动心的脸,“头再低一点。”
手指游走过双颊、耳廓,进入发丝,软的唇、硬的齿、热的舌,一点一点递进、深入,仲希文体内的多巴胺和内啡肽瞬间紊乱,大脑愈加亢奋身体却越来越软,需要周沄声托住她的腰才能勉强站住。
外卖员按响了门铃,看门内没反应又给周沄声打了电话,这才把两人分开。
“我去拿,放久了东西会凉。”
“嗯。”
周沄声下楼,仲希文靠在墙角没敢动,腿有些软,心率再降不下来她就要血氧不足了。
其实周沄声也差不多,这家的门槛跨了这么多天都好好的,偏偏刚才连拖鞋都绊掉了,幸好还是反应快撑在门框上才没把自己摔出去。
这一顿烧烤把仲希文都快吃哭了,下单默认是中辣,她忘了要备注微微辣,而这家的辣度有点野蛮,中辣等于重辣。周沄声看到鸡翅上裹着的辣粉都不敢下嘴。
中医嘱咐他不可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更麻烦的是仲希文已经吃成辛辣刺激的了,原本粉色的唇变得红彤彤的。
不过还好,周沄声今晚已经满足。打开一罐可乐递过去,给她解辣。
……
申城又迎来一次降温降水,傍晚时高架上三车相撞,造成二人重伤四人不同程度轻伤,仲希文被安排到急诊支援,从五点半忙到快十点,手术服上沾了一身的血。
病人家属在大厅吵成一片,警车来了四五辆。急诊护士长从极力安抚到声嘶力竭:“别吵了,这里是医院!”
“辛苦了仲医生,我们收尾就行。”
忙碌真的可以让人把什么事都忘了,时间也走得飞快,走出急救室时仲希文只觉得累,没力气给周沄声打电话了,快速又不敷衍地给他发了条信息:【到家了没?早点休息,想你(亲亲.emoji)】
周沄声刚取到奶茶,奶茶店离医院400多米,他抬头就能望到医院大楼上的灯光字。雨幕浓厚,雨丝冰得透骨,才刚12月第一天,气温已降至接近0。
周沄声撑开伞踏进冷风里。幸好半月前仲希文已经提醒他要早点准备羽绒服,她说申城的天气怪得像娇蛮千金,忽冷忽热是常事。
说完这个天气拟人之后,仲希文强调自己是一个经工作调教之后情绪非常稳定的人。严肃得像交在投名状,真的太可爱了。
仲老太太日记里时常会提到她,她说仲希文让她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聪慧、笃定、长情。她考试分数从来都在全校前十,她坚定学医从来没有改过志向,她喜欢一个钢琴家整整十年……
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周沄声觉得自己无法把自己的情感交给一个不熟识的人,所以他还没太搞懂过去的十几年里到底给了仲希文什么东西。
时间太晚,只有急诊大厅灯火通明,骨科所在大楼已经不能正常通行,周沄声给她打电话。
仲希文刚回办公室,转身去倒水的工夫,陆枫急匆匆给她递手机:“我去,这么晚主任还找你啊。”
“谢谢。”仲希文放下水杯,接起电话的时候面带微笑,快步走出办公室。
陆枫抓着头发想不通,就问这个科里真有人能笑眯眯地接主任的电话吗?肯定是卑微牛马上身了,隔着电波都要做好表情管理。
但是,仲希文什么时候卑微过?
陆枫默默尾随至护士台,就连那几个小护士都说仲希文不对劲,从急诊回来的时候还是微死的疲态,一转眼如沐春风。
“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么?”陆枫卖关子。
小护士瞎猜:“上回那个台城来的帅哥找她来了?”
“不是,nonono。是主任给她打电话来了。”
小护士:“边儿去,别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