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后脚进门，仲希文故作镇定，先去给荷包喂吃的，猫砂也得换了。

“我今天忘带钥匙。”周沄声抢着去铲猫砂。

“哦，那等下回我休息的时候换个密码锁，早该换了，但之前我姑奶奶说她不会用。”

“刚才凌茉她……”周沄声试图通过表情判断仲希文的情绪。

“是她啊，抽烟对声带不好，容易引起粘膜增厚和水肿等问题，她不是歌手嘛，这么不爱惜自己。”

“这个我就管不到人家啦，”周沄声明显底气不足，“她刚才是蛮吓人的，突然就……”

“撩你？”

祸从口出，说完仲希文就后悔了，她还不知道周沄声是怎么想这件事的，会不会觉得对方是不礼貌或者冒犯，他是那么正直的一个人。

比说错话更蠢的是她把猫罐头的拉环给掰断了。

“更像是服从性测试，你觉得呢？”周沄声去厨房拿剪刀，“这个交给我吧。”

有这种名词吗，仲希文真没听说过，“为什么要测试你，你这么一说我更生气了。”

“那怎么办呢，辞职吗？”周沄声也很无奈，应对这种状况他毫无经验，人家出招的时候他连退一步都不知道往哪里退，“我现在很需要这份工作，按理说她没必要找我，而且她确实找了别的音指，我抢了这个工作。”

仲希文回应不了半个字，刚明明就窝着火，现在不知道怎么化解这份委曲求全，这满大街匆匆忙忙的人谁不是为了碎银几两，被领导同事打压、被他人刁难之后默默想办法治愈自己。

在仲希文眼里凌茉只是一个歌手，但周沄声是艺术家，就算再需要理智，她都舍不得放下一丁点自己的偏爱，撇开她现在对周沄声的那份若有似无的喜欢，哪个粉丝能受得了自己的偶像被欺负？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那个……中午我害你吃太多，给你拿了助消化的药，吃一颗就行。”

荷包在周沄声脚边狂叫，他拿着猫罐罐都忘了要给猫。

“文文，能不能不生气了？”

“你话是那么说，但你都没通过那个服从性测试。”生气嘛还是生的，顶多是克制住了，仲希文对人对事方面自认为很拎的清，她埋怨的是凌茉，心疼的是周沄声。

“是哦，但也还好，不然下次她还欺负我。”周沄声抚摸干饭猫的头，心情也好了一些，“我现在只拿到三分之一的薪酬，手术之后还要休养很长时间，我很久都没工作赚钱，积蓄不多了，这150万的酬劳是人家雪中送碳。”

多少？！

成年人就是好容易被金钱收买，尤其是她这种赚钱不多还见多了没钱买命的牛马。记不得多少次，她顶着压力去找病人家属催收医药费，她能说的不过是你们再想想办法。

没错，她就是突然不生气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那种情绪反转。

“阿声，你说得对。”

至于哪一句说得对，周沄声都糊涂了。

“那你跟凌茉是最近才认识的？”

“她还在伯克利的时候就见过。”

“可你不是伯克利的呀。”

“去他们学校交流，当时她找我要签名合影，后来她要出第一支单曲，我有帮她引荐过制作人，就这些。”

周沄声过往真是越扒越干净，就连她那个老实巴交的师兄结婚前还谈过一回恋爱呢，这么一位光风霁月的音乐家，竟然比白纸还白。

“对了，我要选演出服，你要不要帮我一起看看？”周沄声打开平板，相册里有十几张模特图，“最近我好像有胖一点，尺寸要重新量下，应该穿上去效果会更好。”

“那当然，你比这些模特好看多了。”仲希文附和得很爽快。

“不是这么比较啊，”周沄声把自己也说笑了，“好啦，快挑挑看，明天要答复造型师。”

“哦。”

每一款都好看啊，仲希文让他自己先排除一半，单就前两张图他都能看十几分钟。

“你该不会有选择恐惧症吧？”

“也不是每次，衣服就比较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