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我给你买?”
“不是不是……”电话进来了,仲希文点点屏幕,“主任找我,喂主任,您今天不是陪闺女去看话剧么?”
接下去全靠演技。
“你电话给我一下,我跟你们主任说两句,不耽误你赶回去工作。”
“不了吧,多不正式?”仲希文紧捂着手机。
周沄声也一直观察着,看情况不对火速挂了电话,但曲清竟然拿了女儿的手机回拨了过来。周沄声匆忙锁了手机。
“您看我们主任是真有事。”
曲清拧了下眉,从来没有怀过恶意去想自己的女儿,“你有工作就先走吧,晚上空了给我打个电话,跟我说说你那个台城来的朋友,你姑奶奶的事儿我知道不多,如果真的是故人之后,你别怠慢了人家。”
“好的妈妈,万总我们下周约时间再聊,线上会议就行,初步聊一聊。”
万嘉莱客气着点头,“蛋糕我帮你去打包,几分钟不耽误吧?”
“不吃了不吃了,我这人一有事就没胃口,万总我们保持联系,早点推进项目。”说完拿起外套和包,跑出了赶往急诊救人的速度。
周沄声默不作声,从咖啡店的另一边门出去,沿着仲希文的逃跑路线一路往前,被风吹起的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弧线。
曲清惋叹:“她从港城回来那时候我就劝她别进医院,治病救人也不是都要冲在前线,可这孩子说自己临床都做不好怎么妄谈做别的。”
“是啊,曲总您也是临床出身,更懂医院更懂病人和疾病,做事自然事半功倍。”万嘉莱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她聊她的专业,很有气场。”
曲清笑笑,眼前的男子太过聪明太会算计,虽她有意撮合但却也明白这人并非仲希文能拿捏得住的,她女儿是个大咧咧的直肠子,今天既然女儿这方面的心思一点也没有,就随缘吧。
周末的外滩人潮涌动。走过外白渡桥之后,仲希文三步一回头,确认周沄声没有跟丢。
她不走了,看着周沄声越过人潮向她走来,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原来在如此密集的人群里,他突出到能跨越图层。
岁月和伤病沉淀在他身上的东西,像锋利的刻刀落于玉石,在原本就无二的材质上雕出细腻的纹路,他这棵松让翡翠里的那抹绿有了生命。
仲希文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让这棵松活得更旺盛一些。
“啊——”
一个熊孩子狠狠撞了下仲希文,幸好被周沄声稳稳搂住,下巴磕在他肩上。
一点都不疼,还让她有机会再一次和周沄声亲密接触,但是小孩这么不懂事是不对的,仲希文转身瞪了一眼,平时碰到小小年纪因为贪玩进医院修骨头的娃,她都要损两句。
“我们没事啦,但小朋友需要跟姐姐道个歉。”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仲希文本来瞪完一眼就算报仇,随它去了。
家长拎着孩子的领子催他道歉,小孩一脸的委屈巴巴:“姐姐对不起。”
仲希文:“没关系,这里人多不要跑,慢慢走不会摔跤。”
话都说完了,仲希文发现自己还贴着他,紧紧地贴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也没放开,觉醒像断电,正负两极瞬间被分开。
衣服穿多了,他手按在腰上的触感仲希文都没感觉到,他抱得再用力一点点就好了!就像吃甜品,太贵的话她可以只买一口的量,总比没吃过强啊。
至于昨夜,人醉了心态也麻了,记忆像梦境,她感受得不真切。
“这里你来过的,有一组照片背景就是这栋带个大钟的楼。”
“嗯,海关大楼。”
“你一个外地人直接说出这个名字显得我好没文化,我都不知道。”
“是吗?”周沄声笑了几声,“因为我其实挺喜欢大楼,小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练琴,学习很差啦,怎么修建大楼我肯定学不会,所以就搜集了很多模型和明信片,当然记得比你多。”
“真的啊,我们粉丝都不知道哎。”
“干嘛让你们知道,想你们送我大楼?”
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仲希文要笑死,“你肯定没逛过这边的小便利店吧,就说对面那个东方明珠塔,我可以去店里买一个水晶的送你。”
“这个就算了吧,我不喜欢尖利的东西。”
“那就不要了,你知道吧,京城的四合院申城的老洋房,都很贵的,你现在就住在里面,算我送你的,”仲希文把手机交给他,并取下头上的鱼骨夹,一头秀发散开,“我也要在这里拍照,起码要有一个九宫格。”
走走拍拍,仲希文起码能挑出一个十八宫格,在餐厅上菜前,修完图美美地发了个朋友圈。
第一道凉拌海蜇刚上,曲清的电话就进来了。
“你下午不是加班去了吗,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妈,对不起,我下次肯定会记得屏蔽你。”
趁曲清骂人之前,仲希文挂了电话,美食美男在前,一切破坏气氛的存在必须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