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还能干嘛,里面上了一桌子的漂亮饭,吃一顿根本吃不饱的晚餐而已。
周沄声指指门后,“这次付我薪酬的老板在里面,你看上去喝了不少酒?”
“嗯,你也喝了吧?”他不说,仲希文还没觉得自己脸发烫呢。
“没办法不喝,不然就是我不给面子。”
“我也是,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这个饭店有醒酒汤,跟服务生要就行。”
“好。”
然后她去卫生间,他继续抽烟,看上去互不相识。
下半场还得继续喝,两瓶白酒喝完后梁裕又开了红酒,哪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仲希文抑制着情绪,按着梁裕朝她举来的酒壶,“梁总,我明天还要上班,最后一杯行吗?我不会聊天我就会做事,两位总你们有什么事就交给我。”
仲希文已经上头了,迷离就差一瞬间,大半杯红酒爽快下肚,胃里翻江倒海,头也只能用手托着。
“她住得近,我先送她回去。”梁裕安抚薛丞元,“薛总见谅,我顶多二十分钟就回来。”
“呃,我……”仲希文冲出包间去呕吐。
对面周沄声那间已经结束,甲方爸爸要出发赶飞机,只剩下周沄声在等。
喝下去的酒水混合着食物被吐掉,仲希文觉得呼吸瞬间松快了。
薛丞元先一步出来看仲希文的情况,只看到她已经被周沄声搀扶进怀里,“这位先生,这是我朋友,麻烦你了,把她交给我就好。”
但是仲希文抓周沄声的手腕抓得很紧,周沄声挡在仲希文前面,“她不能再喝了,请允许我带她离开,刚才我就在这里等她出来。”
关键是梁裕也不认识周沄声,说:“还是交给我吧,交给我没毛病。”
“我不能把文文交给你们。”
“不是,你这人……”梁裕硬生生压下了刚到嘴边的话,对面的男人知道仲希文的名字。
仲希文还是想吐,周沄声扶着她坐下,朝服务生点了下头,很快一杯含有酸梅、枸杞、竹蔗等材料的醒酒汤送到了仲希文嘴边。她嘴里又苦又酸,这一杯正好压住即将产生的反酸。
她的随身物品都还在包间,虽然脑子有些迟钝,但还能叫出周沄声的名字,抬手指指门:“拿包。”
包间内还有五六个同事,见周沄声进来齐刷刷起身朝向他,目光自然是灼热的,周沄声不动声色将仲希文的东西收拾齐全,临走还不忘替她说话:“抱歉,她醉了,我们先走。”
薛丞元:“梁总,你不是跟我说仲希文是黄金单身女吗?”还说好让他借机送仲希文回住所,留个深刻的第一印象。
“是啊,起码一周前还是,这男的我真没听说过。”梁裕完全解释不清,而且被架着,倒显得他里外不是人。
“你没听说过,但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是旧相识。”
“这人是台城口音啊,希文的社交圈非常简单,我不可能不知道。”梁裕拍拍薛丞元的肩,“这人的条件怎么能跟薛总相比,等时机合适我问问希文,她非常理性,肯定能做出正确判断。”
周沄声托着仲希文摇摇晃晃的身体,从她包里拿出车钥匙,“车在哪里?”
“你按车钥匙。”
嘟的一声,马路对面的车亮了灯,周沄声将钥匙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代驾,“那辆,谢谢。”
坐上车,一声含糊不清的“阿声”之后,仲希文半倒在周沄声身上,睡了过去,十几分钟的路程他纹丝不动。代驾将车停到门口车位,找周沄声结账。
“35,您怎么结账?”
“抱歉,我只有纸币。”
周沄声揽着仲希文没让她倒下,用不太灵光的左手从钱包掏出一张五十元,过程艰难。
没想到代驾竟然有现金找零给他,“哥们你考个驾照不好吗,都上那儿接人去了咋还费这钱找代驾呢?”
周沄声只是笑笑。
车内很安静,灯光和树影都静止了,甚至连时间都静止了。
周沄声没觉得伤感,只是觉得自己欠缺了太多,他不会做饭不会开车,现在身体弱到都抱不动仲希文,眼看着熟睡的人,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