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猪排和排骨年糕也是要吃的,永迦路附近还有葱油饼,我们回去吃。”
“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周沄声话说早了,仲希文真能吃得下。他吃完面就饱了,又被逼着吃了猪排和年糕,常年没喂饱的胃此刻有点饱胀。
仲希文:“你才吃这么点,肯定没饱,再加一份蟹粉小笼?”
周沄声:“好,我去加。”
“谢谢。”
“不会……”周沄声腼腆一笑。
一份小笼十个,周沄声努力吞咽了两个,剩下的全留给仲希文。
“你以后跟着我这么吃,那个裤子很快就扣不上扣子了。”
“我最胖的时候有超过75公斤,20岁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22岁的时候呢,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差不多70公斤吧,记不太清。”
“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去,然后再穿一下那款燕尾服,重回颜值巅峰。”
周沄声收敛笑容,就算能回到那个体重也找不回那款礼服了,搪塞道:“我不再是少年了,怎么回得去?”
法拉利老了依旧是法拉利,岁月和消瘦将他优越的骨相淋漓地展现出来,但没有刻出明显的纹,仲希文并不偏爱他少年的样子,惊艳只是一瞬,深爱则似长风。
仲希文:“我也不是18岁了,可是我18岁的记忆还在,它很珍贵。”
吃完,仲希文都快撑死了,偏偏今天穿的裙子很勒腰,闻甜要的小蛮腰效果上午那会儿确实不错,现在小肚子有些明显了,仲希文捏着没有扣子的长款毛线开衫遮住。
没要那份小笼的话倒也不至于此,但仲希文不后悔,她一年也吃不到几次。
一大会址、新天地、淮海路,街区内极富年代感的建筑物被改造成时尚店铺,新旧时光交错、古典与现代结合,这里是申城的潮流地标,外来游客必要的打卡点。
两人都想消食,没想到不知不觉走了这么久,还得原路返回去取车。
“这里我来过,变化好像不大。”
“是啊,都是保护性建筑,不好动的。”
出来这么久,仲希文没见他再抽过烟,真担心他憋坏了。回去的路选了另一条,路过网红奶茶店,仲希文的馋虫又上来了,问他:“很火的,喝不喝?”
周沄声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植脂末和反式脂肪酸,“那喝喝看。”
仲希文教他用微信小程序点单,“你是新用户欸,有送你8折券,你看。”
第一杯8折第二杯原价,优惠了4块钱,仲希文觉得赚到了,“估计要等一会儿,我先去个卫生间,你一起去吗?”
“嗯……好。”
女厕永远排队,仲希文还补了下口红,回到奶茶店时看见站在梧桐树下的男子在应付跟他要微信的小女生。这下换成她皱眉了,周沄声知道怎么拒绝人吗?
隔得远没听清讲什么,但他始终没拿出手机。走近后听到他用重申的语气说:“就不是很想加,抱歉。”
仲希文没意识她的靠近加强了这句话的含金量,两个小女孩闪电般撤离了。
“怎么了?”
“她们跟我要We chat,我看上去可以当她们叔叔。”周沄声双手抱臂靠在树上,神色从容,“还有三个号就到我们了。”
“哪有这么老,看你帅才扑上来的。”仲希文笑着接起闻甜打来的电话。
是来骂她的,骂得很脏。
“你要搬家么早点说呀,把我当菲佣吗?你自己数数多少东西好吧,马桶圈为什么要买两个啊,侬几只屁股啊,小东西么就算了,羽绒被被、床上四件套买噶许多,晚上尿炕要换吗?!空气净化器啥意思啦,要干净么住到崇明去!”
啧啧啧,再骂下去就要问候些她的老亲戚们了。仲希文捂着手机听筒告诉周沄声:“我们得尽快回去,我闺蜜发的火可能会把你阿嫲的房子给烧了。”
昨晚睡不着,仲希文花了万把块钱,正好是双十一活动期间,为了凑单买了很多有的没的。
刚到门口就看见黑色制服、红色制服、蓝色制服的快递小哥围着闻甜核对快递单,她穿着紫粉色居家服,头顶粉色毛茸茸发箍,像一只草莓熊。
看见她回来,闻甜又开始暴躁:“要死快了侬,快点过来,人家快递都送三四趟了!”
她的身后是周沄声,院子不大,他紧贴她站着,给出门的快递师傅让路。
闻甜:“个么真的是要死啊,册那侬这女银只关心自己好不好看,一点也不管人家死活咯,侬就叫我这样见你的爱豆啊!我肯定要叫侬吃生活,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