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演奏会,”仲希文笑起来,“你昨天嘲笑他是建国前穿越来的骗子。”
“啊?”闻甜转头就要去调门口的监控,一把被仲希文揪住。
“别耽误我正事,我尽快带你见真人。”
“真的哦?”
“真的真的,快点。”
闻甜为她设计的是韩式日常妆,非常温柔且有素颜感,还说这很适合30加了一点点的小姐姐,超级减龄。
“他35我31,我有必要装得很年轻吗?”
“闭嘴,给你涂点唇釉,你这嘴干得跟人接吻都容易给人划破嘴皮。”
仲希文:“……”
光服装和妆面就花了一个多小时,仲希文都有点累了,恰好周沄声的信息进来,照片拍是的酒店的自助早餐,他拿了申城特色的小笼包、葱油拌面,搭配简简单单的一杯温水。
周沄声:【仲醫生吃過早餐了嗎?】
吃了一半,见缝插针地咬了半个三明治喝了半杯咖啡。
仲希文:【嗯,我很快出发,你等我啊】
仲希文催促道:“头发扎高马尾就行,给你五分钟。”
闻甜吐槽:“你头发很多你知道吗,怎么五分钟搞定啊?”
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八点半弄完了,闻甜最后给她扣上一副珍珠耳钉,“非常漂亮,去迷死他吧。”
“辛苦了,今天853号做全屋保洁,慢点我的快递到了你帮我放一下。”
“仲希文侬好教好伐,我是你家保姆阿姨吗,侬额工资请得起伐?”
“下周我跟你拼好酒店,下午茶我包。”说完溜得飞快。
拼酒店是类似闻甜这样的小网红打造精致名媛身份的一部分,目的是要把房间费用最小化但用途最大化,就比如周沄声现在住的半岛酒店,闻甜早就想去住一晚,就是没约到合适的搭子。
酒店门口车辆拥挤,仲希文让周沄声走到对面马路,车就停在全家便利店门口。怕他找不到,仲希文站在路口等他。
他还是穿着昨天的皮衣,只是内衬换成了天蓝色衬衫和白色毛衣,比初见时清爽不少,大长腿迈步很快,路过垃圾桶时丢掉手上的烟头。
初绽的阳光落在他蓬松的黑发上,照出一丝金色,两人靠得很近,他发丝上定型水的香味是类似于沉香的木质香。
今天她的头发也喷了香氛,闻甜说穷讲究的人才会用香发喷雾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但这种华而不实的点缀给仲希文加了点底气:“周先生上午的行程是先去看中医,然后买西装,下午看房。”
“好。”周沄声从包里摸出一颗糖给她,“早上有小朋友送我两个,很好吃就留一个给你。”
手工牛轧糖。
“那要是不好吃呢?”仲希文歪头看他,把糖抓进手心。
她的好闺蜜也会留东西给她吃,然后故意等她吃了才告诉她难吃才给她的,这叫“有难吃同吃”,偏偏这种当她上得不亦乐乎。
“要是我觉得不好吃的话,仲医生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吃。”
上车前仲希文吃掉了那颗糖,好吃到还想吃下一颗,只有两颗的话她不会想到要留给谁。
仲希文大概介绍了要去的医馆,医馆名为望禾堂。
“我爷爷叫仲望禾,比我姑奶奶小了整整十五岁,他55岁退休后用自己的名字办了这个中医馆,今天正好他在,我让他给你瞧。”
“你家人都知道我阿公的存在?”周沄声有些紧张。
“知道,你阿公的父亲,就是我们的曾祖父那辈他们是世交,周老先生跟我姑奶奶算是青梅竹马,两人差了四岁,我跟你也差四岁……呃——你放心啦,我是在家人的支持下才去打听你们家消息的。”
不知道是不是车里热风对着脸吹的原因,仲希文觉得脸发烫。
其实家里最痛恨周敬凡的人就是爷爷仲望禾了,父母早早就离世,他跟姐姐就成了最亲的人,可他却眼睁睁看着姐姐把青丝熬成了白发。
“那就好,我还蛮紧张的,跟昨天要见你的时候一样紧张。”
“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要怕,没事的。”
“那这样说他们都是中医,仲医生怎么是骨科医生?”
这问题问得好啊,“我爸说干中医不挣钱还摆不上台面,这个老登都不知道自己吃的穿的是怎么来的,自大狂!”
周沄声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是会心的笑容。
望禾堂并不在闹市区,老爷子在几个老小区的中心地段买下来五间店铺,总面积有400多平,装修古朴,步入门市就能闻到浓浓的中草药味,熬药室里飘来阿胶香气,光闻味道就很治愈。
奖牌和锦旗铺满了墙面,看着就很唬人,周沄声仰头看了一圈。
“哦哟,仲大夫的宝贝孙女来了,前面还有几个病人,你要等等哦。”说话的是收银员梁姐,自称是账房阿姨,原国营单位退休会计,除了管钱之外还负责打扫卫生。
“我要挂个号。”
梁姐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了周沄声身上,“侬是文文啥朋友啦,男朋友伐?”
“梁姐,他是台城来的,听不懂方言。”
“卖相蛮好呀,条件哪能啦,我看伊蛮有钞票额样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