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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午年暮春初八
清河,微寒。
今日的日光虽好,可画室里的空气却有点闷。
兄长一早就把我叫到了演武场,没让我躲在书房画画,也没让我摆弄那把折扇,只是递了一柄木刀给我。
他手里握着那柄真正的霸下,刀身沉重,压得他手都微微下沉。
我当时就心里咯噔一下——
兄长的手,以前从来稳得像山。
“练。”
他只说了一个字,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拎着木刀,手都在抖。
我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我喜欢的是笔墨纸砚,是闲云野鹤,不是刀光剑影。
可兄长看着我的眼神,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虚弱。
他挥了挥霸下,动作比以前慢了些许。
“我……或许以后,不能时时护着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难言之隐,“这清河,这聂氏,终有一日是你的。你若连自己都护不住,日后出了乱子,谁来救你?”
我心里一酸。
兄长这是……怕了吗?
怕他不在了,我这个只会画画的弟弟,会被人撕成碎片。
怕他撑不住了,这柄刀再也护不住我,所以才这般急着逼我成长。
我选了心。
选了那柄看不见的刀。
兄长是刀,是锋芒,是保护我的铠甲。
可我不想以后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我想成为他的底气,哪怕我手里没有刀,只要我心里有兄长,有聂氏,我就能扛得住。
那天练得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