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人都会有脑子抽筋的时候,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左右她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之后只要按照计划进行……
“你究竟想做什么?”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花满月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听到这话下意识回了一句:“你猜。”
话音刚落,她就回过神来了,下意识往他那边看去,正好对上他诡异的神情。
仔细看一下,应该是想维持冰冷,又对她的回复十分无语,并且还夹杂着一丝难堪的神情。
一个人脸上竟然能同时有这么多种神情,那看来小说里那些“三分讥笑三分薄凉三分不屑还有一分漫不经心”的描写,应当也是真的了。
花满月看了他一会,缓缓眨了两下眼睛,带着些许疑惑地问出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人都被捆着动弹不得,莫名其妙问这个……按照常识去思考,他应该是想打感情牌,通过语言让她良心发现,给他送绑然后让他有机会逃跑?
花满月觉得自己思路是正确的,毕竟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被绑着的人,刚刚还在嗖嗖给她飞冷眼,这会突然搭话,肯定是打着这么一个主意。
他听了花满月的回答,抿了一下嘴唇,眼中有恼怒之色一闪而过,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突然……将我带至此处?”
虽梗着脖子硬撑着脸色说完这话,但他还是在无意识中,眼里流露出了几分慌乱无措。
可以理解,毕竟谁突然被从大街上带到这里,都会变成这样的。
花满月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忽略掉心中因为莫名成为恶霸而升起的诡异兴奋感,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这才对着他幽幽一笑,说道:“你觉得,还能是因为什么?”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花满月还可以拖长了尾音,语气中带出几分明晃晃的不怀好意,意味鲜明的眼神一寸寸在他脸上滑动。
这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行为,让他瞬间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白皙的面皮立刻涨得通红,呼吸也立刻急促了起来,胸膛跟着剧烈起伏。
明显就是被气的。
只可惜他再怎么挣动,身上的捆仙索也没有一点松动。
毕竟这可是修仙界出门必备的好物之一,能捆修士能捆妖怪,一切能捆的不能捆的都能用,只要你修为足够高,被捆的根本无法从中挣脱。
唯一缺点就是,它作为法器,价格实在是很贵。
还好花满月有钱,为了以防万一,一口气准备了三根备用,没想到这会儿还正好都用上了。
花满月的目光下落,划过他从头到脚被捆得结结实实,如同市场上的大闸蟹,对自己的未雨绸缪十分满意。
这男主比她预想中的身量要长不少,一根捆手,一根捆身体,一根捆腿,真是正正好,一根都不多余。
对于花满月的目光,他显然倍感屈辱,脸色越发难看了,眼里也嗖嗖嗖放着冷箭,一副恨不得跟她同归于尽的样子。
花满月看着他,他瞪着花满月,两个人就这样无言对视了半晌。
最终,还是花满月先失去了兴趣。
这人好看是好看,但一想到他是男主角,还是柳琴心的男主角,花满月的心情就十分诡异。
非要说的话,就是有一种太监身穿进种马后宫文的感觉,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更何况,他这皮囊好看是好看,但花满月总觉得……还是差了点什么?让她在最初的惊艳过后,就没有了别的想法。
花满月决定按照原计划,将人先放置在这里,等到封尘他们来了,就按照准备好的说辞一咕噜说完,然后她就可以挨刀子下线了。
于是,她拍拍屁股起身,也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边上,把自己整个人摔进了绒毯里头,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金窝银窝,果然还是不如自己布置的狗窝。
花满月窝在绒毯里,蛄蛹着身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而后从芥子囊中摸出一本话本子,翻到书签的位置,接着上回没看完的部分继续看下去。
被放置在一旁的男主角,对于花满月行为很是不解,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只能警惕地盯着她看着。
看了许久,发现花满月已经沉浸在话本子之中,并且真的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疑惑之中。
这人,抓他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