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戒烟棒扔到垃圾桶里,换了根棒棒糖叼在嘴里,悠悠道,“斩酒瓶。”
老板将空酒杯收回,放在一排酒瓶之中,瓶身相接,几乎没有空隙。他从吧台后走出去,酒客们齐齐回头望去,有人直接开始欢呼,“沈老板今天又有节目了!”
老板登上角落里一台复合机甲,直刀攻击型。
几乎是在他回身的瞬间,刀锋整个劈出,恰到好处的距离从上到下劈中酒杯顶端,只听一声脆响,酒杯裂成两半,向两边倒去。整个过程中,周围的酒瓶连颤动一下都没有。一整桌的酒安安稳稳地立着。
鸣星手中微微渗出汗。要多么精准的角度控制,才能让飞出去的碎片不击中旁边的酒瓶,这是现在的她完全做不到的事。这样,要怎么通过考核?
据花凛子说,这里工资还挺高的。
老板挥手,示意鸣星上旁边那个差不多的机甲。
鸣星上机,又在一众叫着启明星无敌的起哄声中,走到老板身边。
“站到这里。”老板放了个新空杯上去,让出位置,“刚才看到我的角度了吗?”
“没太看清。”
“猜一下。”
鸣星举起刀,只听铮的一声,老板的刀轻轻地撞上来,将她的刀锋撞得偏移几寸,老板道:“再放松些。”
鸣星看到自己的刀锋精准对着空酒杯的方向,两边是一整排酒瓶,背后是整整一面的酒柜。
“老板,如果,我把后面的酒打翻了怎么办。”
“赔。”
“……”
“砍吧。”
鸣星也没再犹豫,手起刀落——
忽地转向,一记横劈,从左至右划过,将一整排酒瓶拦腰斩断,只听砰砰砰几声响,酒瓶上半部分齐刷刷向一侧倒去,碎得满柜台都是,几瓶里面的酒也泼洒出去,各色的交织在一起,沿着台面慢慢流下。
人群静了一秒。他们还以为启明星要表演和沈老板差不多的绝活,不过,他们马上欢呼起来,什么也不庆祝,纯听个响起哄。
老板沉默的注视中,鸣星说道:“我感觉,我做不到不连带其他的,索性全斩了。”
“动作挺干净的。”老板道:“也很有个性。”
“我通过了吗?”
“没有,但你现在欠我大概两万,启明星。”
“……老板,你这个酒是不是卖得偏贵了一点。”
花凛子已经自觉地从台子上退下。老板将酒瓶随机摆放在台子两端,左右各十瓶,留住一些可供机甲移动的空间,转头对鸣星道:“我们各站一面,对面所有酒瓶全碎则获胜。放轻松。如果你通过,那两万就当飞花替你付了。”
“我要是没通过呢?”
“加上地上这些,你大概会欠我五万。”
鸣星抹了把汗,走到台子右端。
“站稳了,别踩中自己的酒——”老板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一瓶酒碎在了鸣星脚边。
台下有人笑道:“看来启明星只是比较擅长飞行。”
“她的领域是天空,在这么挤的小地方怎么施展得开。”
鸣星不敢动了。她喜欢在空中自由自在的感觉,如今却要她在几个酒瓶的方寸之间跳来跳去,实在难受。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问道:“老板,你这房子承重怎么样?”
“不怎么样,别想跳到梁顶,房子塌了赔我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