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奕又气又恼,甚至把手从她身上移开了,他大声强调,“一次都不够!”
隋燃无辜地眨眨眼,她的经验也不是那么多,只有一个完整参照物可考,事实上也没有可考多久她就有了隋欣,接着就是离婚大戏。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把这个参照物拽出来说了,否则钟奕非要气哭不可,于是她拿前一天的事实来证明,“其实……昨天不是还不到十分钟吗?”
“那是因为是你在碰我啊!而且从来没人碰过我,”钟奕面红耳赤,“我特别健康,我没有毛病!”
但这件事他还真的没法现在证明,因为想要认真对待这件事的话,时间真的非常紧张。
隋燃将信将疑。
并不是她不相信钟奕,而是她也善于检索数据——科学统计,平均时间也就是七分钟,甚至大多数也就能堪堪搭到三分钟的边。
她更没有嘲笑昨天那不到十分钟短的意思。
但未免越描越黑,隋燃还是选择不再提这个话题了,她轻轻在钟奕脸上吻了几下作为抚慰,“我知道的,那我们晚上吃什么?要不要找个餐厅吃饭?”
钟奕也知道自己得改天才能沉冤得雪,追着她又吻了几下,“好。欣欣一定高兴。”
出门去接隋欣前,钟奕再次把那条命途多舛的黄金项链戴回了隋燃颈上,隋燃摸了摸它,也想起了水晶球里的那根金条。
她有点歉疚,“你送我的水晶球被我不小心摔碎了。”
钟奕说,“碎就碎了,再买一个也就……碎了?”
他意识到自己当年对它特殊的改造也应当一并暴露出来了。
“你当年怎么不说?来我家时怎么不说?”隋燃跨越时空地心疼起五年前刚刚上大学的钟奕。
“说了你就不会要了,”对于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钟奕来说,当初再多的心痛也不过是今日能够随口开玩笑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吧?我知道你当时需要的不是水晶球。”
隋燃说,“谁说的?水晶球我也需要,我很喜欢,欣欣还不会走的时候它本来摆在我床头的。”
会走路之后的孩子急于探索世界,破坏力不容小觑,隋燃只好把它挪了位置,不想那么漂亮的水晶球却毁在隋燃自己手上。
“那我就再买一个,”钟奕温柔道,“我还记得它的样子,总能找到差不多的。”
隋燃便笑着点头。
走出门去,隋燃又忍不住笑他,“你啊,送了金条是送了,我当时也确实缺钱,但我这是空有宝库而不自知啊。”
钟奕低声说,“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当时只想把它送到你手里,别的也没想那么多了。”
他们边走边继续闲聊,隋燃还要很幼稚地晃着交握的手走路。
她向钟奕坦诚自己的又一项“罪行”,“我刚才看电视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你零食吃得差不多了。”
钟奕问,“好吃吗?”
隋燃说,“好吃啊,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
钟奕就笑,“好吃就行。就是给你买的。”所以她当然样样爱吃。
距离隋燃上次来这儿已有半年,钟奕在一天之内不可能准备这么多种类的零食,隋燃不能不去幻想他当时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情挨样买下它们的。
然而钟奕似乎在一瞬间就猜出了隋燃此刻的所思所想,轻轻碰了一下隋燃的手背,“我买的时候都注意过保质期,过期前会吃完的。”
隋燃很有苦情电影拍摄思维地想,那恐怕就是一边哭一边吃了。
但那段时间既然已经过去,她也不需要再反复回想,应该去做的是珍惜现在的幸福时光。
这想法在到了隋欣的幼儿园前时达到了顶峰。
隋燃从一大堆喧闹的声音当中精准地听出了属于自己女儿的那个。
隋欣也一早就在幼儿园大门口的人山人海当中找到了自己的家长们,立刻咧开了嘴,笑得无比灿烂。
隋欣笑着偷偷看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又笑着扑进隋燃怀里,小狗似的一顿乱蹭,然后无比期待地问他们,“我们吃什么?”
一听到要去吃自己想吃的,隋欣就更加高兴了。
隋欣从前最喜欢走在隋燃和钟奕中间,要一起牵住他们两个人的手,今天却沉思片刻,笑眯眯地站到了隋燃边上。
走出几步,隋燃很快觉出不对,低头问隋欣,“干嘛?今天怎么不站我们中间了。”
隋欣嘿嘿一笑,也不说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