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就行。”姚冉揉了揉莫昕凡的发顶,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包零食,问:“这堆东西看着不像你自己买的。”
“赵伊一她们分给我的。”莫昕凡说完补充道:“我看见赵伊一也给了安一鸣零食,不过安一鸣有的她们再给我我都没要。”
姚冉笑了下:“慢点说,我不生气,你玩得开心最重要。”
“我知道你没那么小心眼。”莫昕凡心情畅快地放下笔,拿起一包糖果拆开,“听说这糖是辣的姚冉,你尝尝。”
姚冉捻起一颗放进嘴里,“嘶”了一声。
“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莫昕凡把嘴里的零食嚼碎咽下去,也拆开一颗糖塞进嘴里,“嗯,一般般,好像是咸口的。”
他把糖嚼完,其他的丢到一边,又捞过一包夹心饼干啃起来。
姚冉简单把桌面收拾了下,忽地听见身侧传来一阵古怪的哼哼声。
“莫莫,你在嘟囔什么?”
莫昕凡张着嘴巴,拖着调子哼唧道:“啊咩咩,啊咩咩……”
“啊什么?我没听清。”姚冉好笑地捏住要鼓起的脸颊。
“就是吃东西时发出的动静啊,你没听出来吗姚冉?”莫昕凡这次刻意放缓了语调,认认真真重复了两遍,“啊咩咩。我小时候吃饭总会发出这种声音,你肯定也是。”
“你……唉,”姚冉无奈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加重手上的力道,“你真的是,好好吃你的东西吧。”
整整一个下午,莫昕凡把堆积在眼前的零食全部消灭完。天色渐晚,姚冉打算动身回自己家去。
玄关门口,莫昕凡扒着门框站定,眼尾微微上扬,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姚冉背着书包,瞥了眼电梯上跳动的数字,说:“我在你这儿一连住了好几天,再不回去,怕是连回家的路都要忘了。”
莫昕凡恹恹应了声:“哦。”
“身上这身衣服我先穿走了,下次直接穿过来。”
莫昕凡眼球一转:“姚冉,你要是实在想要,干脆给我钱把这套衣服买走算了。”
“想得美。”姚冉屈指刮了下他的鼻尖,笑容很淡,“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妈总念叨你,说我不懂事,过了这么久都没把你邀请到家里去坐坐。”
“姚阿姨真的这么说?”莫昕凡半边脸贴在门框上,眨了眨眼,耳尖染上些绯红,羞赧道:“姚冉,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行了,乖乖回屋吧,我走了。”姚冉踏进电梯,朝着门外挥了挥手。
直到电梯合拢完全隔绝视线,莫昕凡才关上房门,低头匆匆瞥了眼可视门铃后,他拐回卧室。
热闹了好几天的卧室骤然归于沉寂,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莫昕凡心头空落落的,伏在床上一动不动趴了好久,而后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好几个滚,才起身把客厅摊着的作业抱进卧室,在房间里做题到夜里十点多。
次日下午,莫昕凡早早抵达教室。偌大的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住宿生短暂进出,三四点钟的教室很空,没其他人。他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门的角落,垂着个脑袋安静埋首刷题。
等到六点多,人陆续到齐后,赵马良挺着个大肚子进来,清了清嗓子站在门口。橙色的夕阳落在他和旁边的教室门上,他望着满屋子的小孩子,缓缓开口:“同学们,高三上半学期已经走过大半,不知道大家心里觉得这段日子跟之前比,是快还是慢。不论快慢,咱们全班能凑在一起相伴的时光,也就剩下不到半年了……
台下细碎的议论声轻轻响起。
“这还没到十一月,怎么就大半过去了?”
“八月开学到现在才不到仨月,我怎么感觉跟过了半年似的。”
“……”
忽略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赵马良又絮叨了几句,忽听见有学生高声接话打趣:“马老师,教了我们快三年,您心里是不是觉得我们是您带过最差的一届?”
班上响起阵阵哄笑声。
马良也笑了笑,摆了摆手说:“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好的一届。”
“咦——”
“马老师,您这场面话讲得比校长还熟练。”
马良走上讲台,扶着桌沿艰难坐下去,双手撑住膝盖道:“我教了二十多年化学,你们严校长早年是教政治出身,论口才我确实比不过人家。”
学生们在“自家“班主任跟前胆子格外大,有人直呼其名道:“老师,听说您大学和严德军是同一个宿舍的?”
“听谁胡乱传的你?严校长比我长几岁,我们只是同校校友。”
“奥,我听说咱长都一中的老师,全是你们学校出来的,这是不是真的啊老师?”
“差不多一半是。你们日后要是想当老师,也可以朝着这条路努努力。”
有人撇着嘴道:“切,除非以后实在走投无路混不下去,否则我绝不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