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尘本意是从素人里挑选有潜力的新人。
就像青崖一样。
但是初步的结论告诉他,纯素人的颜值可能不大行。
这年头,稍微长得好看点的,早开始自谋出路了,无论是自媒体,还是跑龙套,都在想办法冒尖出头。
就这样挑下来,排除掉争议比较大的、长相不太行的、能力不突出的,就不剩几个了。
江让尘这次认真扫过每个人的资料。
只能说还行。
他在那个叫Sean的档案上看了许久。
这些大多数是他们自己填的档案,内容真实性还有待考证,江让尘抱着惜才的想法,多看了Sean的档案,这一看,就有不少问题。
他原名叫苏炽,毕业于f国理工学院工商管理系。
这个学历……来当明星?
还有一点——f国理工学院是江让尘的母校。
江让尘揉了揉眉心,青年明媚的笑容闪现在脑子里,明明挑不出错处来,但是就是说不上的怪异。
还很熟悉。
他给穆灵发过去消息,说自己大概一周后就会回去,到时候再说。穆灵那边回复很快,说收到。
江让尘一切事情做完,合上电脑,不远处的青崖还在认真读剧本,他就悄声没有惊动他,靠背瘫坐在椅子上,朝窗外看去。
窗外风声簌簌,吹过树梢的叶,月亮已经出来了,圆圆的挂在当空。
他一琢磨,已经农历十六了,他和青崖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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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一处高端公寓内。
池苏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的CBD,依稀看得到辞盈娱乐。他尝了一口杯中酒,低头查看酒的泡沫,失望地摇摇头。
背后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男人时刻观察着阳台的Sean,见他品尝过后失望地放下酒杯,有些漠然,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似的,重新品味酒的味道。
并没有出什么错。
池苏扭头,双手懒散地靠在护栏上,晚风吹过他的发丝,背后的都市夜景衬托得他更为矜贵。
他目光略带点不屑,“也就是说,你是被我大哥策反过来的?”
目光和语气都充满了鄙夷,对于顽劣的小少爷来说,丝毫不需要加以掩饰,一股脑地抛给男人。
钟学林喉结滚动:“不能这么说。”
池苏看了他一眼,嗤笑出声:“好吧好吧,那你到底是大哥给我请来的外援,还是我爸派来的照应。嗯?总要给我一个合适的身份吧。”
钟学林陷入沉默,他不愿意承认他的首鼠两端。
池苏看不起他这样的人,并不给他辩解的余地:“你不说话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大哥从爸爸那里挖来,专门控制我的人。”
“……控制谈不上。”他闭了闭眼,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池苏冷哼一声,转身给池晋打去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那边接起。
池苏抱怨开口:“大哥,你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人来,监督我吗?”
语气中充满了对池晋决定的不满,以及对钟学林的鄙视,丝毫不考虑到“这样一个人”本人还在现场。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挂断了。池苏没得到满意的答案,转身进来坐下,翘起二郎腿,满脸不情愿。
钟学林适时开口:“池少爷,有句话我……”
池苏打断:“不当说,不爱听。”
“……”钟学林,“在某种程度上,您的兄长和您的父亲在同一条战线上。”
池苏闻言扑哧笑出了声。他原本没有正眼看过这个男人,现在倒朝他看来,眼神凌厉,充满荒唐的笑意,似乎是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笑话。
“你是觉得我是个小孩子,还是说你就有这么蠢?”池苏说完这句话,顿了顿,话音一转:“啊,算了算了,你说的也不算错,我不和你计较这个。不过有一点我很明确,那就是我心中有数。别拿盯犯人那套来盯我,无论你是听了谁的安排。”
钟学林:“我想我们之间能友好沟通。”
“我不够友好吗?”
池苏,“既然你说沟通,好啊,你说你的想法,我听着。”
钟学林原本准备的腹稿,被这个顽劣乖张的青年搅合地胡乱一通,所谓的战术也都不知道歪到了哪里,他闭眼沉了口气。
“我觉得我们现在不适合轻举妄动,尤其是少爷您,您去辞盈,是一个很不稳妥的行为。”
无论是出于池骋的考量,还是处于池晋的考虑。
池苏沉默了片刻,没头没脑问道:“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大哥授意的?”
钟学林愣了愣。这确实是按照他的节奏来的,池晋没有这么说过。
“我……”
池苏继续打断道:“那就是你自己想的。”
“我不接受。”
“要么,你按照我的节奏走,向我哥定期汇报,隐瞒爸爸;要么,我会让你完全掌握不了我的举动,然后你彻底失去爸爸的信任。”
他皱紧了眉。
池苏又说道:“据我所知,你很早就找到池津了,哦不,我应该叫他江让尘。这么长时间过去,你的目的达到了吗?帮爸爸劝回去了他,还是帮哥哥解决掉了他?”
“你都没有做到。”
池苏语气乖张,对自己的方疯狂不加掩饰。
这个蠢货在想什么,大哥既然肯放他回来,就该知道他会做什么,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出格,可实际上,大哥很期待自己的表现吧……
自己怎么会让大哥失望呢?
“我觉得大哥的意思是让你来辅佐我,而不是让你来挡路的。”
钟学林怔愣,事情隐隐向他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自己原先的一切判断都是错误的,反倒是,反倒是被这兄弟俩绑上了贼船……
他看向池苏,青年的眸中是深不见底的筹谋,他是一头刚成年的狼,根本不是狗屁不懂的纨绔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