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云飞接过绿豆冰,侧目看了江让尘好几眼,见男人神色专注地看向屏幕,竟然真的认真品鉴起来,全然没有和自己交流的欲望。
他有些无语:“你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吗?”
江让尘侧头,眼神却舍不得转开:“啊?”
储云飞抬手关了屏幕,摄像机黑屏,江让尘这才皱皱眉,扭头看向他:“怎么了,让我看完啊。”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解释吗?”
江让尘:“嗯?”
“你和青崖。”
江让尘恍然大悟。说到这个,他确实还没有想到这一层,自己和青崖的事情注定瞒不了太久,即使在公众那边瞒下来了,但是对储云飞这些他为数不多亲近的人,他还是有必要加以解释的,就是这该怎么解释么……难讲。
这事情在储云飞那里奇怪的很,前一天青崖还说江让尘并不知晓他的心意,第二天两人就滚到一起去了,自己还真说不上来江让尘这个人是怎么想的。
“靠不靠谱?”
江让尘:“怎么不靠谱?”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给我个准话,我看见你这副样子我就来气。”储云飞将吸管狠狠插进绿豆冰中,眼神中带着威严:“你都多大了,不结婚正常,但是也得有个安定吧?”
江让尘本来在心底酝酿该怎么回复,闻此言瞪大双眼:“我叫你哥,你说我?”
储云飞不自然地咳了咳:“我不婚主义。”
“我也不婚主义。”江让尘从善如流。
“你。”储云飞皱眉,“我记得你……”
之前还挺喜欢小孩的不是?
江让尘第一时间接上他的话头:“我之前还想过结婚,对吧?是,没错,我想过,但是仔细想来,与其说我是向往婚礼,倒不如说我是向往一段稳定的感情。”
江让尘的视线不自觉地投向青崖所在的方向:“像我们这样的人,结婚就能稳定吗?”
储云飞沉默。
婚姻对他们来说,不可避免地受到各种干扰,遑不论个人品行问题,其他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就够受了。
所以他不想结婚,也是这个原因——太想脱离现有的框架。
“我一直都对未来没有个详细的规划,对个人问题尤甚,所以理所当然觉得我会和大家一样,但是这样的幸福太飘渺了,我够不到。”
“现在出现在眼前,我就想抓住。”
储云飞看过去,刚好对上江让尘认真的眼。
他清浅一笑,朝远处看了看,是青崖的方向。
“怎么样?还不错吧?”
怎么样,我找的媳妇儿,傻是傻了点,但是论样貌,论灵性,都顶好。
这话没说出口,但是储云飞就是从江让尘微翘的眉梢看出来了这一丝炫耀。
“滚。”储云飞朝江让尘抬下巴笑骂。
江让尘刚起身要走,他又反应回来不对劲,连忙叫住:“坐下。”
“你那边,怎么解决?”
江让尘的笑意消失,带出了几分严肃。
“公开这些事情都好说,我能在宣发电影的时候尽量塑造青崖的口碑,你们在一起我不是不支持,但是以后呢?”
储云飞眉毛紧蹙:“你……”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
“让我先想想吧。”
江让尘说完这句话,就朝远处走去,他身形修长,背影带了层落寞与孤寂,一如十年前的他,那个时候的江让尘,那点小机灵全在皮囊之下,外面包裹着的,是一把冷冰冰的人皮,也就只要对着他的时候,说话没个正形,回了国就放浪形骸得多,还不会照顾自己。
他心里有事儿,但是从来都没打算和自己说。
储云飞百感交集,他总觉得说到这件事,江让尘身上就没了人气,冷凛凛的,十年前是,现在还是。
回民宿,青崖跟着江让尘走了一路,觉得江让尘心情不太好。
只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就不高兴了。
他不知道该怎样问,只能尽力去贴着他。
“江让尘,看看我好不好?”
“看你多少眼了。”江让尘拿手撸了他脑袋一把。
青崖低头揽住他的腰,把头埋进江让尘的颈侧,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心安又难捱,这个举动恰好碰到江让尘的痒痒肉,他顿时全身心都集中在了青崖炙热的呼吸上。
“好了好了,怎么这么黏人。”
青崖的声音闷闷的:“江让尘,别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
青崖的语气闷闷的:“我心慌。”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江让尘让他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一个晚上。
那时的他浑身都在抖,躺在自己身侧沉沉睡去之后,紧皱的眉头一直疏散不开,皎洁的月光照在脸侧,令他怦然心动,但是却脆弱得像一张纸、一团烟……他身上还有很多事情,曾经没有他的参与。
他害怕他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