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喝的是有点急了,这么一口吐出来,好受许多。
青崖示意司机接过一瓶矿泉水,拧开喂到江让尘的嘴边,边看着男人红白相间的面色,边担心地看了看江让尘吐出来的酸水。
他中午可没吃什么东西,还哄他是为了保持形象,现在看来纯粹是乱说八道。
这个人类怎么老吐?
吐多了可不是好事。
“走,和我去医院。”
江让尘漱完口:“滚蛋,不去。”
青崖两个胳膊跟铁铸似的,架起来江让尘就上车,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男人张嘴就是骗人,自己不能信。
江让尘被他这下蛮力不小心顶到了胃,又是干呕了好几下,但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哎呦,我的祖宗,你可消停会儿吧。”
“我不是你祖宗。”
“你是,看你给我整的多难受。”
青崖被这倒打一耙惊呆了:“我整的?”
江让尘脸皮厚得很,理所当然:“嗯啊。”
“我不和你说话了。”青崖气鼓鼓闭上了嘴,反正自己说不过他,就干脆不说,手下动作不停,直接把江让尘按到了车座上,伸手给他系上安全带。
司机小刘坐在前排,通过后视镜看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听谁的,只好观察江让尘的脸色。
“小刘,不用去医院,送我俩回家就行。”
青崖吹鼻子瞪眼:“要去。”
江让尘酒意上头,像是和小孩子吵架:“不去!”
“谁给你发工资?”
小刘收回视线,十分清晰明了地看清权力构造,一脚油门驶向别墅。
青崖没想到还能这样,生气地看向江让尘。
对上男人得意的挑眉。
气死鹿了,鹿是为了谁好?
青崖彻底不说话,也不再看江让尘了,扭头看向窗外。
江让尘刚吐,喝几口水缓了会儿,大脑清醒许多,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有多幼稚,像个孩子似的欺负青崖。
他伸手,轻拍青崖的大腿:“我真的没事了,回家后我想吃你熬的粥。”
青崖纹丝不动,但是耳朵一抖。
江让尘继续说道:“上次你给我煮的粥还是糊了底的,不赔我碗新的吗?”
青崖的脑袋缓慢地转过来,看着男人:“……你想喝什么粥?”
江让尘眼神清明许多,在不甚明亮的环境里,路灯和车灯在眼睛中反射出来细碎的光,几经眄睐媚眼如丝,手指关节蹭了蹭眉毛。
“什么都行,你做的就行。”
青崖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一切,呆呆地说了句:“好。”
等到家的时候,青崖全身心地投入到熬粥中,立志要一雪前耻。江让尘则径直回到了书房里,打通了某个号码。
他眼神平古无波,宛如一潭死水:“我要你查个人。”
“……”
“别总说这么愚蠢的话,我会听腻。”
“……是。”
电话挂断,青崖的敲门声响起。
江让尘朗声道:“进来吧。”
间隔好几秒之后,青崖走了进来,莫名其妙望向江让尘,然后收回视线,独自走了出去。
“吃饭了。”
他声音很低,江让尘几不可闻。
这顿饭吃得比较安静,青崖做饭还没来得及卸妆,头上是四五个小时仍然抗造的妆发,江让尘边吃边看,就当是欣赏美人,吃着吃着就有点瞌睡,只不过“美人”不知道怎么了,闷闷不乐,不置一词,明明往日里经常盯着自己看,现在都不看了。
“青崖,你等等记得卸妆,以后卸了才可以睡觉。”
青崖低头“嗯”了一声,好半天冒出来一句:“这样不好看吗?”
江让尘抽疯来了句:“没你素颜好看。”
这是真心话,青崖身上出尘的那种气质不蒙装饰就足够美。
青崖:“……嗯。”
他不好看了。
天老爷江让尘能知道青崖在想什么,他有点困了,只想睡觉。
吃完饭后,江让尘大爷似的,一擦嘴一撩碗,就准备回屋睡觉,然后被踌躇半天的青崖叫住。
“江让尘,我想去外面看看。”
江让尘含糊答应了声,继续回去睡觉了。
在他的理解里,青崖是想跟自己出去上班。
但是青崖望着那道清瘦且没心没肺的身影,默默地想:
我想出去,多见见人,变得更聪明一点。
省的江让尘觉得自己……不聪明,说的话没水平,听久了,他就腻了。
委屈涌上心头,他晃悠到厨房,默默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