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请和我比一场!】
斋藤发送了这条消息后,小宫给了一个定位,地址是岩手县山里的一座寺庙。
【后天我在这里等你。】
斋藤握紧拳头,随即和真田打了电话。
“真田君,后天能陪我去一趟岩手县吗?”
“怎么突然要去那里?”真田奇怪地问
“我要和小宫前辈一决胜负。”
到了约定的那天,斋藤和真田,背着剑道装备从出租车上下来。
顺着光滑的灰色石梯往上看,饱经风霜的寺庙的大门古旧但并不算是破败,应该是有在定期维护。
踏上石阶前,真田从斋藤手里拿走沉重的装备包。
“我可不希望你因为劳累而影响发挥。”
斋藤点了点头,然后和真田并肩拾级而上。
昨天她花了一天的时间去研究小宫比赛的影像,她现在对自己很信心。
两人走进寺庙的大门,鼻尖萦绕的线香味越来越明晰,庭院中央的石路上没有明显的灰尘,一直延伸至正殿。
“打扰了!”
斋藤站在空旷的庭院中央大声说。
小宫从正殿旁边的过道出来,脚步有利平稳,当她跨过阴影和阳光的交界,光线照在小宫脸上时,斋藤看到小宫左脸有明显的红肿,眼眶和鼻梁上贴着创可贴。
“欢迎,几年不见,你看上去……和电视剧的海报上有些不一样。”小宫扬起嘴角,说着模棱两可的评价。
“小宫前辈,你怎么了?” 斋藤难以置信地询问。
小宫什么也没说,走到斋藤面前时,才开口解释。
“没什么,因为能和你比试实在是太激动了,和父亲比试时没防守好,被木刀打到身上了。”
小宫语气像在转述无关紧要的事情。
手背和手腕有明显的淤青。
“哦,真田君也在啊,你好。”
“小宫前辈,你就不穿防具和你的父亲用木刀比试?”
不仅没有装备防具,而且用的还是木刀,斋藤知道那样是多么的危险。
她和小宫见面时从来都不会是这副破碎狼狈的模样。或许比赛影像里的,防具之下的小宫也是现在这副模样。
“很惊讶吗?我以为你知道呢。”
知道?
她知道什么?
“你还真健忘,我以前就这件事和你打过电话。虽然那个时候父亲用的还不是木刀。”小宫无奈地笑着。
斋藤因为打电话这个词才想起来。
那时小宫在电话那头带着浓重的鼻音,支支吾吾地说父亲的训练太严了,她怕自己熬不下去。
可看着眼前的小宫,斋藤才意识到,当年的“严厉”根本就是单纯的她的一厢情愿,分明就是彻头彻尾的残酷。
那些伤痕在无声地控诉,小宫的父亲不仅是在训练,而是在折磨。
“你……真的没事吗?”斋藤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
“不用担心。父亲大人非常有‘经验’,”小宫的神色平静得诡异,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的阴晴,“他出手的力道很精准,绝不会把我打到第二天无法训练的地步。”
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斋藤不寒而栗。
“好了,我们就不要说客套话了,准备比试吧。”小宫将手掌抵住心口,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凌厉的笑,“虽说是受罚,但能和双刀流交手可是难得的机会。斋藤,你要好好感谢我赐予你这个机会。”
小宫先带着真田去一间和室让他在里面休息,然后领着斋藤去了剑道道场隔壁的房间,让她先换上衣服。
斋藤换好剑道服,穿戴装备,她忽然觉得向来在手中的面具有千斤之重,这种重量压在头顶,她需要花更多的力气来站直。
整备好一切,斋藤走进道场。
跪在地上的小宫利落地起身,拿起身旁的一长一短的竹刀,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好位置,行礼,摆出架势。
斋藤发现自己预想的对策没有什么用。小宫的进攻比视频里的任何一场对决还要激进,挥下去的每一刀都包含着浓稠黑暗的情绪。
斋藤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犹豫,还是当了大明星后得意忘形,连剑都不会挥了。”
小宫主动开口,手上的进攻却没有一点减弱。
“小宫前辈,你,恨我吗?”
斋藤第一次在比试时进行开口。
“恨?”
小宫忽然停手,她后退一步拿着剑的双手自然地放在腿边,困惑地问。
“我一点也不恨你,相反我真的很感激你。”
“有好几次,软弱的我受不了父亲大人的严厉教导,想找你诉苦,结果你却要我克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