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王上的车队已经进入北境地界。”一名军士前来禀报。
烬雪将军点点头,转身走下高坡。她知道,玄螭的到来将彻底改变北境的格局。那些曾经肆意妄为的霜狼部族,如今只能匍匐在王的脚下。而她,将见证这一切的发生,甚至参与其中。这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仿佛血液都在沸腾。
营地外,玄螭的车队缓缓驶来。金龙纹的黑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正在苏醒。烬雪将军单膝跪地,迎接王的到来。
“起来吧,以后见孤不用再跪了。”玄螭的声音从车辇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前也不用?”
“不用。”
烬雪挑了挑眉,似乎并不以为意。
“北境的情况如何?”玄螭问道。
“回王上,霜狼部族已全部投降,残余势力正在清剿中。”烬雪将军恭敬地回答,但回答中已经多出了一份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
玄螭点点头,将烬雪的状态尽收眼底。随后便将目光移开,扫过营地外那些被束缚的霜狼战士:“很好。传令下去,明日举行受降仪式。孤要让整个妖域都知道,挑战王权的下场。”
“是。”
次日,受降仪式在雪原上举行。玄螭端坐在王座上,目光冷峻地扫过全场。霜狼部族的族长被押解到他面前,跪地求饶。玄螭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手。烬雪将军会意,上前一步,噬魂骨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光,直接斩断了不肯投降者的腰椎。
一时间,皮开肉绽。受刑者的两半身躯在剧痛中剧烈地抽搐着,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血珠飞溅,将周围的白雪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鲜红的血液在洁白的雪地上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幅残酷而震撼的画面,无声地诉说着极致的痛苦。霜狼部族的战士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北境的天,变了。
玄螭站起身,黑袍在风雪中翻涌如潮。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仿佛在看向整个妖域的未来。烬雪收起骨鞭,站在他身后,平静地守护君上,做一个臣子该做的事情。
这一会,她当然也注意到了庄羽,新晋的桂冠,更是君上身边的红人。
依照惯例,她这个十年前的桂冠是不可参加春闱的,但她依旧会与每届桂冠切磋,只是可惜啊,十年来,没有一个人能过她十招。倒是这一年,倒是被战争耽搁了。
回去的路上,她看见庄羽与玄螭同坐一车,一种异样的烦躁在心中升起。她此时还不知道玄螭向庄羽求婚的事,但是却依旧无法接受,君上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
更何况,是个看起来妖力并不强盛之人。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便用妖力写了请战书。上头写着,十日之后午时,大将军烬雪请新晋桂冠庄羽于竞技场比试。
请战书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王城,冰霜结成的字句浮现在每个人眼前。玄螭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妖力波动,看到字句,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转头看向庄羽:“庄羽,烬雪将军想与你切磋,你可敢应战?”
庄羽微微一怔,谨慎地思考着玄螭期待的回答。
“臣似乎已不能聚拢灵力,这……”这几天来,他一直在努力尝试调动身体原主的记忆,反复翻阅宫中收藏的各类典籍,试图从中找到线索或方法,同时也不断尝试运转体内的灵力,希望能够激发潜在的力量。
然而,尽管他付出了诸多努力,结果却始终未能如愿,灵力依然沉寂如初,毫无反应。
可是,他又该如何向他人解释,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能暗自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不过,既然烬雪将军有此雅兴,庄羽虽灵力不济,却也愿竭尽全力,以表对将军的敬意。”
“对于你目前的情况,你知道多少。”一瞬的炽热,从玄螭眸中倏地划过。他还会期待庄羽愿意告诉他,自己的一切。
哪怕他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庄羽微微低头,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实不相瞒,臣对此状况知之甚少。自那日醒来,灵力便如石沉大海,无论臣如何尝试,皆无法调动分毫。臣曾翻阅宫中诸多古籍,也向几位侍卫请教,却都未能找到解决之道。臣猜想,或许是臣的身体尚未完全适应这具新躯,抑或是……有其他未知的原因在作祟。”
他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臣不是真正的庄羽。”
“我知道。”
玄螭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你既已选择留在孤身边,过往之事便不必再提。至于灵力,或许只是时机未到。”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庄羽心头一震,抬头望向玄螭,却见对方已转过身去,黑袍在风雪中翻卷如墨,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他忽然明白,这位妖域之主,或许早已看穿了他的秘密,却选择沉默以待。
可是,玄螭还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但是他不知道,这种被爱人依赖的感觉,眼前尊贵的妖王,苦苦等了千万年。
此刻,玄螭却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因为现在,他还没有勇气告诉庄羽一切。
到了宫中,玄螭对一名侍妖耳语了几句,丢下庄羽一个人去了大殿。
庄羽望着玄螭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感激玄螭的包容与信任,又因自己身上的谜团而感到迷茫与不安。他深知,自己并非真正的庄羽,这个身份如同一个沉重的枷锁,让他在妖域中步履维艰。然而,玄螭的淡然与笃定,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在这片充满未知与奇迹的土地上,他真的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