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前几天被希奥多送去领主法庭了。”
“谁?”
安禾迷茫道。
“哎呀,就是——”苏珊冲她眨了下眼,“就是被关在阁楼上的那两人啊!”
“...塞拉菲娜小姐?!”
“没错!”
“你怎么知道的,不对,怎么突然就...”
安禾震惊地懵逼了一会,塞拉菲娜被送上了法庭?!不用想这也绝对不会是希奥多自己的主意,塔尔顿...是塔尔顿,他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是希奥多跟赞西亲口说的,绝对错不了,”苏珊看着安禾震惊不已的表情说道:“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过来告诉你了。”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你可千万不要再提,更不要再犯傻替那位求情了。”
苏珊之所以特地跑过来跟安禾说这一趟,纯粹是因为知道了安禾之前居然特地跟塔尔顿求情,想要让他饶过塞拉菲娜一命。
当时苏珊听到安禾跟她讲这件事时,恨不得跳起来冲着安禾脑袋邦邦来几下,把安禾脑子里的水敲出来,居然替行刺者求情,而且还是跑到受害者面前让其宽恕,卡琳娜究竟是怎么想的?当时安禾看着苏珊一副你好像有什么大病的表情,尴尬得要死。
“也就是大人宠你,才大度的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看着安禾脸渐渐红了。
“哪有啊,你不要瞎说...”
“好的好的,是我瞎说了,”苏珊看着安禾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于你突然抽风跑去大人面前让他宽恕伤害他的凶手这一行为,我没有任何的意见,甚至觉得你善良得让人敬仰,明天我就去找雕刻匠按照你的模样雕刻一尊雕像,把教堂里圣母雕像全部都换掉,圣母玛利亚已经名不属实,你才是新的神像。”
安禾:“......”
“你好好讲话,不要阴阳怪气的。”
苏珊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安禾:“......”
“那交给法庭的话,”安禾纠结了一会,看着苏珊气不打一处来的表情,还是问了出来,“法官会怎么判?”
“这我就不知道了,”
苏珊答得飞快,她耸了下肩,“伤害贵族可是重罪,法官最后要怎么判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那位的身份也特殊。”
“那你们这里,不是,我是说我们这,对于特殊的情况会不会网开一面呢?塞拉菲娜小姐怀孕的话...”
安禾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珊一个手肘攻击,毫不留情地勒住了脖子,“行了,我看你是脑子有问题,到底要如何判刑是法官要头疼的事,你怎么还在这里纠结?!”
“手,手...”
安禾用力地拍着苏珊的手臂,脸都红了,“我要喘不上来气了!苏珊你快松手!!”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才会去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跟我来打扫马厩吧,正好我这边缺人手。”
苏珊不顾安禾的挣扎,手臂卡在她的脖颈处毫不留情地拖着人往外走。
“什么?!我不要!!!!”
被拖着的人发出了一声惨叫,“这不是罗恩的活吗?!!”
“他请假了,这几天都是我替他,当然了,现在还有你。”
“哈???!!”
在安禾惨烈的叫喊声中,苏珊将人迅速拖走了。
三楼书房。
“他真是这么说的?”
房间里,塔尔顿正单手翻读着一本烫金封面的诗集册,听完管家的汇报后抬起了眼皮。
“是,庭审前两人都是单独关押了,没有串供的时机,在庭上当时我看到埃文斯里·塞拉菲娜也很诧异,看起来...不像是作假。”
希奥多斟酌地说道。
他看着塔尔顿听了他的解释后抬手合上了书,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坐着的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倒是对主人忠心耿耿。”
管家伫立在一旁,没有接话。
希奥多是在前几天的一个傍晚,被塔尔顿临时传唤过去的,被告知将一直关在阁楼的埃文斯里·塞拉菲娜和她的那个男仆,明天交至领主法庭。
当时的希奥多极为诧异,但见塔尔顿不容置喙的态度,也就什么都没问,出来后没走多远,他又折返了回去。
“大人,不知道您想要什么样的审判结果?”
希奥多看着塔尔顿当时只淡淡说了一句,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他当晚揣摩了主人这句话了许久,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第二天就将两人迅速交至了审判院,整个流程也进行地极为顺利,直到开庭的当天出现了意外。
那位一言不发,始终安静站在埃文斯里·塞拉菲娜身后的男仆,庭上在法庭长宣判处刑结果时,突然翻供称其这一切都是他暗中谋划的,包括他的主人行刺阿利斯泰尔伯爵,也是收到他的蛊惑攒动,只将所有罪行一力揽了下来。当时庭下一片哗然,坐在第一排听审的希奥多皱起了眉,而法官显然也被这猝不及防发生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他下意识看向希奥多。
两人对视一瞬间,法官用力敲下法锤,“肃静!全部都肃静!!”
就连双手反绑的埃文斯里·塞拉菲娜,也猛地回头看了过来,她盯着她的男仆看了许久,脸色极为诧异,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没必要这么做,奥利弗,”
在来见塔尔顿之前,塞拉菲娜就已经预想到了结局,塔尔顿如果不死,那死的就是她了,“你还是能活下去的。”
“请您不要再包庇我了,小姐,”
那位容貌殊丽的男仆冲塞拉菲娜笑了下,神色很平静,“我犯下的罪行,理应由我自己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