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还端了四碗药膳过来,林川一碗,江忤年一碗,林栀一碗。
剩下一碗给了她。甚至薛眠曦都还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却凭借药修对伤敏锐地感知给她准备了一碗。
林栀面对师姐时显然放松多了,主动挽住薛眠曦的手臂,“谢谢四师姐!”
薛眠曦面无表情地抬手弹了一下林栀的额头,“喝完,你这碗我下了三倍的苦。”
林栀瞧着薛眠曦的表情就知道不可能,“师姐不是这样的人,最喜欢师姐啦!”
一听这话,本来似冰山般冷漠的脸庞也漾开了一丝柔情,“行了行了,快喝吧。”
江忤年倒是沉默不语,一口闷下去后问:“四师妹,最近是火气太大了吗?”
“药里也不忘加上苦瓜和黄连。”
薛眠曦挑眉,冷冷道:“要不是师父说,谁会给你准备。”
林栀笑眯眯的,“师姐也嘴硬心软,师父今天一整天到午饭时才起,怎么嘱咐?”
被戳穿的薛眠曦抬手戳了一下林栀的额头,冷着脸转身就走。
一道悠扬的乐声从屋顶上传来,给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配乐。
林栀抬头看过去,打招呼道:“九师姐!”
九师姐,闫随枫,和名字比起来,她美得出众,美得引人注目。上挑的桃花眼看谁都含情,单边的麻花辫整整齐齐置于身前。
脸上还精心贴了一朵桃花在眼尾,又美又柔情。
闫随枫抬手,停下了琴音,“小师妹回来啦!”
人似蝴蝶又似打着旋落下的红枫叶般,轻巧地落到了林栀面前,抱着琴,脸颊蹭了蹭林栀的脸侧。
一股清香就此铺撒开来,弥漫进鼻腔里,沁人心脾。
林栀也回蹭了一下闫随枫,很亲近很喜欢九师姐。
很快,手里还夹着一支蘸了朱砂的笔的少年被另一个少女揪着耳朵抓了过来。
少年随意扎着一个低马尾,眉眼清俊。
反倒是少女梳着双环发髻,插着一根玉簪子在发上,也是桃花眼,看起来温柔又漂亮。
如果没有揪着其他人的耳朵的话。
不过少年也没有生气,就是拉着少女的手讨饶道:“轻些轻些,好绛曦,我不想在小师妹面前丢面子,不然我还怎么教小师妹画符啊!当小师父的威严都没了。好绛曦。”
声音又轻又柔,有点像是撒娇。
但少女不为所动,只不过眼睛在看到小师妹的瞬间带上了笑意。
林栀笑吟吟和陈艺介绍,同时打招呼:“七师兄!八师姐!七师兄许安乐,八师姐沈绛曦。听师父说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当年被师父一起捡回来的!”
“七师兄经常废寝忘食画符纸,所以八师姐就担起了喊七师兄一起来吃饭的责任!”
陈艺点头,也甜甜笑着喊人,“那个,哥哥姐姐好!”
可在见到陈艺的第一眼,许安乐蹙眉一张符纸从袖口中滑落置于指尖,与此同时一把把原本揪着他耳朵的沈绛曦护在了身后。
许安乐冷着脸,符纸指着陈艺,“是妖。”
沈绛曦一愣,本想回一句“你好”卡在喉咙里,许安乐站在她身前。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旦遇到危险明明这个比自己只大今天的少年总会义无反顾的挡在她面前。
江忤年手指轻挥,栖雾就过去把许安乐的符纸挡了回去,“放下符纸吧。”
许安乐有些不满,“二师兄,那可是妖!”
薛眠曦又从后屋的小厨房里端了两杯甜水出来递给林栀和陈艺,冷着脸解释:“那是半妖,小师妹拐回来的。”
坐在上首的林川作为师父,主打一个漠不关心全靠散养。
沉浸式享受四师姐携五师姐和大师兄做的饭。一如既往地百吃不厌!
许安乐悻悻收手,陈宓知立马举手:“江狗你瞧!大家基本上都分不清妖和半妖!”
江忤年手一转,栖雾的剑尖被直指陈宓知,“你是五师姐,安乐是七师弟,你不同上比同下比?”
陈宓知提起自己的剑反手一击,和凌空的栖雾就比划起来了,“大师兄也没认出来!”
江忤年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了洛青蘅,满眼困惑。
林栀也开口:“是的!我可以作证!”
江忤年低呵:“小师妹你不许说话。”同时也堵住了陈艺想要作证的话语。
洛青蘅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对着陈宓知期待的目光和江忤年浓重的困惑。
最后,顺着陈宓知点了点头,“我,学艺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