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武深入到鬼族腹地，七弯八拐后终于来到了螣邪郎的书房，他敲门进入，随后入眼的便是刚从书桌里起身的螣邪郎。

一眼看去，螣邪郎憔悴不少，赤武猜测和案上的文书有关，识趣地闭口不谈。

“螣邪郎，你急急忙忙找我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断层接合后，鬼族的高层知道了你的事情，疑心病小心眼的毛病犯了，你小心一点。”

螣邪郎不知有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缓缓越过赤武，走到另一边的桌上给赤武和自己各斟了一杯水。

赤武接过茶杯，下意识喝了一口，随后应道：“嗯，我知道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嘲讽，不愧是螣邪郎。

关于鬼族内部的问题，从前线赦生他们的态度里就可以略见一二，所以赤武对这些事情也是早有预料。

而担忧是有的，只是不多。

赤武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螣邪郎的信任，所以有恃无恐？

他是觉得他们思虑太过，但还是很感谢他们两兄弟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

“我会注意，不会逞强。”赤武做下保证，说着，又喝了一口茶杯里头的水，声音因为含着液态，有些嘟囔不清。

平添几份蠢笨的感觉。

螣邪郎睨了他一样，似乎非常怀疑，表情有些无奈，最后也是没说什么，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后，一口把杯里的水喝完，问赤武，他的任务进展怎么样了。

赤武将茶杯放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用你教我的鬼族秘法，读取了冷滟的记忆……”

他开始详细讲述在傲峰深处的发现，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我的佩剑材质，与冷滟的遗骨非常相似，但并非完全相同。结合冷滟骨骼的完整程度来看，基本可以排除是由她的骸骨所造的可能。”

螣邪郎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第二点，”赤武眸光微闪，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她似乎能够读取依附于强大兵器之上的‘记忆’或‘意念’。正是通过读取佩剑的记忆，她才认为持有者，以及这把剑现身武林，会掀起腥风血雨。”

“哦？”螣邪郎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引祸？剑和人都是？”

听到他的话，赤武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闪过的片段，斟酌着用词：“我不明白具体细节，但在冷艳所见的，佩剑的记忆中，出现了很多的伤亡和天灾，其中涉及了很多不同的种族。”

按照螣邪郎对赤武的判断，他会说出最后那五个字，基本就是确定和魔界有关了。

“不同的种族……”他将这几个字咀嚼得格外缓慢，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意，“听起来确实很厉害啊……”

明明是夸奖，但赤武从中听出了满满的嘲讽和冷意，不敢插嘴。

没一会，螣邪郎的表情又变回原装，继续问起赤武的发现：“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赤武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

有的。

最清晰的一段记忆，是两个身影的对战。

一个是位气质孤冷、引发墨袄的剑者，另一个是轮廓凌厉、气势睥睨的王者。

前者酷似萧中剑，而另一位，也给他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赤武见过他无数次一样。

但他现在丧失记忆，和那人认不认识的事情暂且不提，就那位持剑者，拥有和萧中剑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或许是他刚见过萧中剑，导致产生了幻觉？还把幻觉和冷滟的记忆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