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不过这次有人看到了案发全过程。”
“谁啊?”
“喏,那边那个男生。”
他们指着一个站在警察身边,身上披着外套面色苍白的男性。
他五官端正,眉眼说不出来的舒服好看,脑后少见地扎了马尾。
下了雨,他脸上还隐约带了水痕,旁边的警察贴心地给他打了伞。
宁衔日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黎宿晓。
“可以请你示范一下,案发当时的状况吗?”站在他身边的警察问道。
黎宿晓点点头,伸手指着街道,说:“我刚刚从那边出来,就注意到有人把另一个人拽进了这边的巷子里。”
“我急忙追过来,就看到那个人钳制住了另一个人,对方看到我了,向我求救,凶手也注意到我了。”
黎宿晓垂下眉眼,注视着地面上暗红的和雨水混杂在一起的血迹,说:“凶手拿出了一把刀。”
凶手应该是这几年来第一次遇到目击者,情急之下用刀抵住了受害人的脖颈。
双方僵持不下,凶手似乎想逼退他,刀直往受害者脖子上按。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溢出,一点一点浸湿受害者的衣物。
“救救我。”黎宿晓看到受害者的双眼惊恐,眼泪顺着脸庞往下和血液混在一起。
然后……
“别看了。”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笼住黎宿晓的双眼,宁衔日强势地掰过他的头,让黎宿晓的视线从血迹上移开。
黎宿晓眨眨眼,抬手把覆在脸上的手轻轻移下来。
“宁队长,你也在啊。”虽然宁衔日已经成为部长,但黎宿晓还是觉得队长这个称呼更顺口,因为自己进了副本,他倒是不怀疑和自己同房间的宁衔日会不会也进来。
“宁队,这就是这次案件的目击证人。”小李在一旁说。
宁衔日朝黎宿晓身边的警察点点头,把伞接过给黎宿晓撑着,问道:“为什么把这起案件并为连环失踪案?”
宁衔日只听了黎宿晓回忆的那点内容,但还是察觉到不对劲。
一个有胆子在三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内作案的凶手,怎么会被人发现就慌不择路地持械伤人。而且这是第一次在现场留下了受害人的血迹,这不符合凶手以往的行为逻辑。
“是因为,凶手走之前和我说,‘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
黎宿晓有些无奈,他当时刚进副本,见到有人被拉进巷子里,没多想就直接跟进去了,完全没想到会直接碰到失踪案的罪魁祸首。
“再和我讲一遍发生了什么吧?”宁衔日问他。
“好。”黎宿晓这次说得更仔细些,再次说到凶手从受害者肩膀出探出的锐利的双眼,凶手持刀的手很稳,血液顺着刀刃流入凶手的掌心。
“这个凶手……”黎宿晓猛地一僵,背后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仿佛被毒蛇黏腻的视线死死缠住。
“怎么了?感觉不舒服吗?”宁衔日靠近了些,伸手扶住他。
黎宿晓冷不丁回头,身后远处是在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有挤在一处吵吵嚷嚷的小镇居民,看似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刚刚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黎宿晓拉紧身上的外套,把雨水带来的冷意驱散出去。
“小李,我们回警局。”
走到车边还有一段距离,宁衔日低声把自己的发现分享给黎宿晓,进过定安冢时示意他看。
“现实里没有的东西,我猜我们发现的那个被刨去的坑,原本安置的就是定安冢。”宁衔日说,至于现实里的定安冢在哪儿,就不得而知了。
黎宿晓多看了几眼定安冢,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找个时间把那扇小门掀了看看里面供奉的是什么。
宁衔日和黎宿晓一起坐进后座,宁衔日说:“我需要找到凶杀案的凶手。”
这是宁衔日这次的副本任务,但宁衔日略感奇怪。
毕竟要求是找到“凶杀案”的凶手,而不是“失踪案”的凶手。
要么,两种案件凶手不是同一人,那么凶杀案现在还没发生。要么,失踪案的受害者已经遇害,那么失踪案的凶手就是凶杀案的凶手。
“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的任务是什么?”为了防止小李听到他们的对话,黎宿晓凑到宁衔日的耳边。
车子在并不平整的路上颠簸,柔软的唇触上他的耳廓和耳垂。
等黎宿晓拉开距离,就见宁衔日耳朵通红,眼色躲闪支吾道:“我不知道。”
“我的任务啊,”黎宿晓心情极好,眉眼一弯,语气低低的莫名带着缱绻。
他说,“我的副本任务是,协助凶手完成一场凶杀案。”
黎宿晓把双手手腕贴在一起,伸到宁衔日面前,说:“所以,宁队长要不要猜猜看,这起案件有没有我的参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