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外，一大圈人围成一圈又一圈，有些人挤作一团。

他们走出公寓楼，才发现这些人似乎是摆出了什么图案。

“转一圈看看吧。”宁衔日提议道。

几人从五号楼前开始看。

那些住户中，有的已经丧失了神志，垂着头呆板地站着，还有的身上沾着血迹，含糊地开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们之中也有人面容狰狞，似乎在挣扎。

“救、救救我。”

循着声音，黎宿晓看到一位住户。

他脸朝向前方，眼球却突出来盯着他们几人，他的双眼中透出惊恐，在向他们求救。

“救……”

宁衔日走到他面前，这个人却头一歪，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

他拉了一下这个人，没拉动，这人的双腿像是灌了铅钉在地板上。

不，不止他一位。

所有人都像被吸走了精气神，面色变得灰白，原本还有一点自我意识的人也完全失去了活力。

“这到底是……”黎宿晓皱着眉，拍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由人组成的线条上。

“你们谁有纸笔吗？”黎宿晓问道。

宁衔日从口袋拿出来递给他。

黎宿晓先在纸上画出五栋公寓楼，然后照着这些住户的排布，把线条画上去。

越画，黎宿晓就越觉得熟悉。

等走到一号楼前，秋闲梦怀里的小女孩叫了一声，指着人群，说：“奶奶，是奶奶。”

黎宿晓看过去，那个第一次见到时还暴躁地把小女孩按住的老人，现在脸皮耷拉着，被其他人挤在最中间，已经完全失去了初见时的嚣张气焰。

秋闲梦抱着小女孩转身，说：“奶奶现在有事，等事情结束了，姐姐陪你去找她。”

“好。”小女孩看了眼人群，诡异的气氛让她紧紧贴着姐姐汲取安全感。

终于画完了。

黎宿晓画完最后一笔就已经回想起他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了。

他把纸条递给其他人看，说：“我见过和这个类似的图案，在我通关的上一个副本里。”

“在副本天堂城里。”

黎宿晓第一次见到这个相似的图案是在天堂城的湖底，那个覆盖在茧上的扭曲的红色线条。

后来他通过炸掉了天堂城里的建筑，毁掉了这个图案的一部分。

这个图形的一部分代表着神与城主的契约。

但在这个公寓里，这个图案很显然有别的用处，而且它们相似的部分并不多。

不过黎宿晓自己猜测，这个阵法是将公寓住户的生机反哺给其他东西。

黎宿晓把自己上一个副本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那些住户也在这个时候回到各自的公寓楼中，他们死气沉沉地回去蜗居。

“副本和副本之间的联系。”宁衔日之前从没想到过这个，他有预感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副本会入侵现实。

鹿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秋闲梦点头赞同他的话，她很快猜测道：“毕竟都是副本，你说，那个副本里的神，和这个副本会不会都在供奉同一种东西。”

黎宿晓看不透秋闲梦，他总觉得秋闲梦话里有话，而且看向他的眼神也略有深意。

没有别的事了，秋闲梦还要去给其他人传递信息就先离开了。

黎宿晓和宁衔日也打算回一趟公寓。

不过还没进公寓楼，黎宿晓停下脚步，说：“我有点事想去问一下秋闲梦，你先上去吧。”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宁衔日朝他摆手。

＊

黎宿晓是在一号楼的一楼找到秋闲梦的。

她正在门口和那个独自生活的男生说话。

“秋闲梦，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黎宿晓说。

秋闲梦早就料到他们之间会有一场谈话，她推了下小女孩，对男生说：“你先和妹妹玩，我等一下就过来。”

两人走到楼梯间里。

黎宿晓开口便问：“你认识我？”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秋闲梦莞尔一笑，也没有太过意外。

黎宿晓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含糊地说：“我记性不太好。”

“也是。”秋闲梦煞有介事地点头，“毕竟你救过那么多人。”

救人？这说的是他吗？是他这个人偶师吗？

黎宿晓觉得秋闲梦是不是说错了，把“杀人”说成了“救人”。

他这个人偶师，怎么能同时兼顾杀人和救人呢，未免也太矛盾了。

不过，自己现在做的好像也是这样的事情。黎宿晓想到自己被误传的“黑医”的身份。

“你能和我讲讲，我们曾经的事吗？”黎宿晓问道。

“当然可以。”

带着疑惑，秋闲梦还是开口说。

“我的异能还是你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