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江檐生也难以忍受的闭上了眼睛以减缓不适。
赵珩之哭的伤心,受其感染,赵修澄也没能忍住,先时还只是小声抽泣,待二人拥抱在一起的时候,那个音量,成倍增长。
两个小孩抱在一起,哭了个昏天黑地。
一个,为着受人曲解,努力争取来见哥哥一面,受尽辛苦,最后却为家人背锅。
一个,为着这段时间被迫成长,压抑了自己的天性,努力迎合所有人的五味杂陈。
江檐生看他们哭的投入,对卿陶陶使了个眼色。
卿陶陶会意,跟着出了屋子。
“我是不是说话重了些?怕是伤到他了吧?”卿陶陶有些担心。
“是,也不是。”江檐生不觉得赵珩之的心性会如此薄弱。
委屈是肯定受了,但那么伤心,应该不止于此。多半也是为这段时间一个人流浪在外的遭遇做一个总结吧。
像他展现出来的举止教养,在家的时候应当也是被千娇万宠着成长,不管他是自愿还是被委以重任混迹在乞儿群中,最后得以混入王府,过程肯定不是那么美好。
现在的哭泣,应该也是一种对之前所受屈辱的狠狠发泄。
“唉……”卿陶陶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那个关于宝藏的传说,是不是真的。是传言还好,若不是……”
卿陶陶的意思,江檐生也明白。
若是真的,能被朝堂上的人看在眼中,那是多么庞大的数目,想要善了?
难!
而且乔老爷子的态度不明,现在突然的现身,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如果他一直下落不明好歹还有个念想,江檐生怕的便是赵修澄的得到与再失去。
到时候,小徒弟,又当如何啊……
江檐生皱了皱眉,同样也是愁容满面。饶是他学富五车,有些问题,能看透,却也是束手无策。
小孩子哭起来,没个概念,等卿陶陶他们重回到房间的时候,赵修澄和赵珩之两叔侄已经相互搂着一起躺在床上睡着了。
虽然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枕上也是湿了好大一块。
卿陶陶直接给看乐了,心中一软,败下阵来,“算了,问那么清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是一步。看把他们给折腾的,这像是遭了老罪了。”
江檐生也看了一眼相携着的两人,嘴唇轻启,“走吧。”
卿陶陶和江檐生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将房门合上,就让那受过苦的两孩子好好的休息。
赵修澄和赵珩之的这一放松,直到华灯初上。
两人睡眼惺忪的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对方近在咫尺红肿着的双眼,再回想起之前各自哭泣的傻样子,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在床上打闹了一会儿,赵修澄才不好意思的对赵珩之说:“我们快些去找姐姐吧,还有师父,让他们担心了。”
赵珩之点点头。
两人乖巧的下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后出门。
“他们真的对你很好吗?”大哭一场后,赵珩之自觉已经和表叔拉近了距离,问起话来,不再拐弯抹角,直接了很多。
“是真的很好。除了爹娘,就只有姐姐和师父了。”赵修澄肯定的说。其实对母亲的印象,他脑中能浮现的也并不多。
但卿陶陶的出现,尽管不是记忆中那温温柔柔的感觉,他就是觉得好有母亲的相似之处。
而师父江檐生,言语不多,总是严厉板正,偏和卿陶陶组合在一起,就给他一种圆满幸福的家的温馨。
这个话,赵修澄不敢往外说,只偷偷在心里想过。
所以哪怕他失去了亲人,可是有姐姐和师父在,他就觉得自己还是拥有一个完整的家的小孩。
赵珩之能看出赵修澄对卿陶陶和江檐生的重视,于是凑近了,踮着脚,偷偷的向他透露,“哥哥,我这次来,带着的任务就是暗中观察他们对你好不好,是不是真的很好的那种。”
赵珩之恢复了哥哥的称呼,赵修澄也随了他,不然自己听着也怪别扭的。
可是对于赵珩之的行为,赵修澄不乐意了,因为怀疑姐姐和师父,在他看来,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不尊重。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不行。
“你不能这样做。师父和姐姐会伤心的。”
赵修澄说不出太大的道理,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如果是自己一片真心的付出,却还被对方的亲人质疑,肯定会不高兴。
赵珩之连连保证,“不会了,他们真的很好,我能感觉出来。”
“凶了你,也算好?”
“当然,那是为了你。我明白的。”赵珩之一脸狡黠。
赵修澄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说实话,他也很怕亲人和自己重视的人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