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陶陶拧着眉,帮着赵修澄描补,“就像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就像是那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就像是……”
卿陶陶的话还没说完,江檐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你都在说些什么?勿得带坏了小孩子。”
卿陶陶和赵修澄同时瞪大了双眼,圆溜溜的盯着江檐生。
“怎么就带坏小孩子了?不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嘛?”卿陶陶狡辩。
江檐生懒得跟她理论,对自己的小徒弟说:“我有你外祖父的消息了。”
卿陶陶:“什么?”
赵修澄:“真的?”
“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一下我再慢慢给你们说。”
“那还等什么?姐姐,我们走快一点。”刚才还恋恋不舍的赵修澄一下子着急起来,拉着其卿陶陶的手,催促着往自己的房间去。
江檐生看着风风火火的两人,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转过头,抬脚跟上。
“哐嘡。”赵修澄一把推开房门,气喘吁吁的迈进去,然后站在一侧,小主人似的招呼:“姐姐,师父,请进……”
卿陶陶抿着唇,喜滋滋的接受了小弟的邀请。
待小厮将茶水置好,退下后,关上大门。
江檐生才将消息说了出来。
江檐生是第一个察觉到的人。
说来,应该也是对方故意露出的破绽。
普普通通的面庞,有着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肌肤,还偏生用着很奇特的陌生口音说话,声音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在他居住的小院附近晃荡。
江檐生的小院就不是什么繁华的闹市,平日里过路的人都不太多,冷不防出现个这么异类,饶是谁也会引起重视。
何况还是这段时间本就对海上来客敏感得很的榜眼大人。
虽然没有实质直指那人是赵修澄外祖父的人,但当他被江檐生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毫不避忌,还微微点头,报以和善的一笑,那笑意真诚而又极具感激。
江檐生下意识的颔首,心里有种感觉,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反而有种讨好?
讨好?
江檐生很清楚,自己现在还轮不到陌生人来如此示好。
而现如今自己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有交集的卿陶陶也是孤身一人。
再有便是赵修澄了。
若是对赵修澄有敌意的人,当不会如此。
那么,来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当然,这只是江檐生的直觉。
卿陶陶和赵修澄听到这里,很是认可的点头。
“嗯,不错,你(师父)分析的对。”
江檐生好笑的看着二人小鸡啄米的模样。
“当然,我也不是只凭着对方的一笑,便做下如此判断。”江檐生不是如此草率的人。
能够作为佐证的,是之后,韩凌和常陈一的反馈。
韩凌和常陈一的人,先后来到江檐生这里,将各方收到的信息告知。
虽然途径不同,但大意都是相同的,就是他们都收到消息,有疑似乔海岛的人在他住宅周围徘徊。
江檐生听到后,脑子里马上想到的便是对自己露齿而笑的那个憨厚的汉子。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是故意来找你的?”卿陶陶不觉得藏匿了那么久的人,会突然被人轻易察觉到。“不过,找你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
卿陶陶不解的看了一眼赵修澄,后者也有些委屈的看过来。
要说亲疏,当然是身为乔老爷子外孙的赵修澄他自己,才是最具备名正言顺的。可是偏偏没有任何痕迹表明有亲人向他靠拢的迹象。
赵修澄心里的失落,可想而知。
“这还委屈上了?”江檐生看着小徒弟的情绪不太好,安慰道:“你难道不曾想过,我与他们毫不相识,可是他们却愿意对我释放善意,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修澄是个聪明的孩子。被师父一点,便想了个通透。
当下,笑容瞬间绽放,“当然是因为我呢!我可是师父的好徒儿!全京城人都知道!”
“对!舍你其谁!当然是因为我们的师徒关系。”江檐生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