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一共有6楼,柏玉的实验室在顶楼,而顾维桢主要负责的实验室在一楼,方便丧尸的运输和实验。
丧尸关押的房间有两个门,一个是运输丧尸进来的,而另一个链接了1号操作室。
1号操作室就是冬佳木斯所在地方。
冬佳木斯在西区待了不到一天时间,她看到已经变成丧尸送到研究岛的就不下10个,而她到1号操作室三天,送来丧尸数量全部加起来都没有5个。
看来西区的情况缓和了很多。
付国强工作得不错。
但冬佳木斯对他的生气程度丝毫未减,她还是想跳海里,游回去,给他一脚,再游回来。
早上八点准时到食堂吃一个面包、一个鸡蛋、一盒牛奶,去顶楼抽血,八点半准时捧着厚厚的书,坐在她专属椅子上,开始学习。
与她平日看文学作品的飞速不同,书上每一个数据都需要精准记忆,三天下来她背了五十几页,说不上快,也谈不上慢。今天她给自己的任务是查漏补缺之前背完的五十几页,为此专门找来了草稿本。
刚翻开草稿本,顾维桢就带着五位研究员进来了,其中三位男研究员穿着厚重的硬材质衣服,她分辨不了具体材质,但能肯定很坚毅,人咬不穿。
这不是冬佳木斯第一次见,每次看到有人穿这种衣服来,就知道她们要抓丧尸进行取样实验。
顾维桢通过虹膜验证,打开关押丧尸的房间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钢筋牢笼,没有隔断,丧尸挤在一起。
听到声响,它们瞬间躁动,发出低吼,双手伸出钢筋间隙,在空中胡乱抓。一些生前圆润的手指头瘦出了骨骼感,能够看到皮下的血管和手筋,像一条条小蛇。视线稍抬,是一张张挤到扭曲的脸,和极力伸出的舌头,比丧尸片里的场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里,冬佳木斯从研究员三言两语的研究数据里,再结合自己接触丧尸的经验,知道的信息很多。
丧尸食物是人肉,所以这里的丧尸是无法进食的,它们饿了很长时间,虽然饥饿状态下的丧尸会对人类有很强的攻击倾向,但由于长时间无法进食,身体能量不断流逝,最开始送到这里的丧尸攻击力很弱。
本次实验的对象选择是第一个送到这里的丧尸,是从南大陆回来隔离时丧尸化的。
三位男研究员绕过前面的牢笼,锁定最里面动静最小的角落,没有立即打开铁门,反而从旁边拿出绳子,将旁边牢笼里其他丧尸伸出来的手绑在钢筋上。
冬佳木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的时,小小地代入丧尸视角吐槽:“我伸手是要吃人,不是方便你们绑我的!”
丧尸指甲刮擦在特制衣服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维持了几分钟,捆绑完毕,他们这才打开旁边单独的牢笼大门,拉出实验对象。
这只丧尸对比其他同类,所有动作简直软绵绵,一口咬在研究员的衣服上,留下一滩唾液和一点点牙印,冬佳木斯还是下意识担心研究员的生命安全。
三人合力将丧尸固定在操作台上,丧尸呈大字状,双手双脚和头被绑带牢牢固定,他们从拿出准备好的棉花和纱布,一个个缠住丧尸手指,确保不会抓伤人后,对顾维桢点头,离开操作室。
陈助理拿着平板阐述:“0001号17天未进食,今天进行第6次饥饿实验。”
“开始。”顾维桢走上前去,旁边的研究员推过来一车工具,很多都是冬佳木斯不认识的。
“第一项,咬合力测试。”顾维桢站在丧尸头部旁边,丧尸侧着头,张着嘴巴疯狂想靠近食物,却因绑带捆得动不了分毫。要不是饿了太久没太多力气,怕是它会生生将自己的脖子扯断,只为吃上一口肉。
陈助理从推车上拿出来一个银白色长条状仪器,宽的一端是黑色的,他又从旁边拿出装着红色液体的袋子,均匀把红色液体涂黑色的那端。
丧尸兴奋低吼,牙齿不再冲着顾维桢,转头朝着陈助理,更准确的是陈助理手中的血包。
涂上血液的一端被塞进丧尸口中,丧尸像在沙漠中没有喝过一滴水的旅人,牙齿咔哒咬住,咬不动,变成左右撕咬,还是咬不动,左右幅度越来越大,脑袋不断摇晃撕扯。
“咔哒”一颗牙齿崩飞了,砸到冬佳木斯面前,牙齿泛黄,带着丝丝血迹。
冬佳木斯默默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忽视哪些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里。
第一轮实验结束,陈助理过来收拾牙齿,瞥了眼冬佳木斯努力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嘲笑:“以为柏老师和顾老师真要教你?呵,被敷衍了都不知道。”
表面却不敢露出马脚。
第二轮饥饿实验开始,这次打开的是旁边被绑住手的丧尸牢笼。
一打开就看到有五只丧尸少了一只胳膊,有两只少了腿,地上有几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白骨上依稀可见牙印。
笼子里一共有十只丧尸,最开始是有十六只的。
三位穿着特质厚重衣服的研究员返场,按照实验要求一只一只抓出来,做完实验一只一只抓回去关好。
比起第一只单独关起来的丧尸,它们明显更难控制,实验台被它们挣扎得哐哐响。
一通忙活下来,实验结束已到晚餐时间,顾维桢端着套饭主动坐到冬佳木斯旁边的空位上,“最近书看得怎么样了?”
“看得不快,大致背清楚了人体器官的分布,还有一些很基础的东西。”冬佳木斯无法详细说出进程,她并不知道总体知识体量。
顾维桢:“人体器官分布背清楚就行,你参加明天上午的实验,我带你。”
“太快了!我才看四天书。”冬佳木斯惊讶停下筷子,在她学习生涯的世界观里,再怎么也得学完理论知识才能实践。
顾维桢被逗笑,带着一点调侃:“你又不是去当医生。”
“执行任务的话,不用学得那样专业,你是零基础,够用就行,最重要是实践,理论反倒没那么重要。”
氛围一下就变得轻松,冬佳木斯弯弯眉眼,郑重答应:“我回去准备准备。”
“别紧张,只是解剖而已,我在你旁边。”顾维桢端起餐盘站起来,轻轻安慰冬佳木斯,递过来的是一柄解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