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摇还在啃干粮,这次是块肉干,估计是昨晚藏的。她一边嚼一边说:“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我好带点恢复丹。”
“你带了也不会吃。”他说,“战斗中吞丹药容易呛住。”
“那你让我死?”她翻白眼。
白凝霜靠在冰晶弓上,呼吸渐稳:“刚才那招,消耗不小。如果连续用,需要至少一刻钟恢复。”
“我没打算连放。”他说,“这招不适合持久战,是破局用的。敌人越密集,效果越好。等他们学聪明了,拉开阵型,这招就没用了。”
时无艳盘坐回冰面,开始调息:“所以得趁他们还不知道怎么防之前多用几次。”
“对。”他点头,“而且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配合。等其他人状态恢复,可以试试更大范围的联动。”
“你想搞军团技?”南宫摇惊讶,“那不得排练半个月?”
“不用排练。”他说,“只要我能用混沌之气当媒介,把你们的法则场接上,理论上谁都能连。”
白凝霜抬眼:“你确定你能扛得住?四种以上法则同时运转,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他说,“所以现在只试三个。等适应了,再加。”
时无艳冷笑:“说得轻巧。你要是炸了,我们可没人给你收尸。”
“我对自己有点信心。”他说,“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们嘛。”
三人一时无言。
风吹过战场,卷起一片灰烬。远处的地平线依旧昏沉,裂缝虽未闭合,但暂时没有新的敌人涌出。短暂的平静回来了,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
南宫摇吃完最后一口肉干,把油纸团成球,塞进储物戒。
白凝霜解开左腿上的临时包扎,检查伤口愈合情况。
时无艳闭上眼,火灵鞭缓缓降温,缠绕着手臂休息。
兰屿青鸾站在高台之上,青鸾剑未出鞘,混沌之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像是在消化刚才那一次融合带来的震荡。他盯着南疆方向,眼神平静。
他知道,敌人会重新评估他们的实力。
他也知道,下一次进攻,不会再这么简单。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
他们找到了一条新路。
不是靠蛮力,不是靠人数,而是靠“组合”。
就像他当年写代码,单个函数只能干一件事,可一旦串起来,就能跑出复杂逻辑。
现在,他们就是一组活着的程序。
而他是那个写代码的人。
他抬起手,再次打开监测仪。
屏幕上,数据流仍在攀升。
他没关它。
就让它亮着吧。
反正,下一场战斗,快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人。
南宫摇已经靠着石头打盹,嘴里还嘟囔着“排骨汤”。
白凝霜盘膝闭目,寒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霜,正在自我疗愈。
时无艳歪头靠在冰面上,火灵鞭尾端轻轻摆动,像条睡着的蛇。
他们都累了。
但他不能停。
他走到南宫摇身边,轻轻踢了下她的鞋尖:“醒醒。”
她猛地睁眼:“谁?敌人?”
“不是。”他说,“是你未来的噩梦。”
她翻白眼:“有屁快放。”
“待会可能还有第三波。”他说,“你要是想睡,建议先去换条裤子。”
“啊?”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裤腿被烧了个洞,露出半截小腿,“操!这可是新发的作战服!回头我要找火魔宗报销!”
“你可以写个申请单,寄到南疆。”他说,“记得附发票。”
她骂骂咧咧爬起来,拍掉灰:“下次打架能不能避开衣服?我总共就三套!”
白凝霜睁开一只眼:“你上次说‘宁死不换’,结果呢?”
“那是精神口号!”她辩解,“又不是真的不换!”
时无艳哼笑:“你俩吵归吵,别耽误我睡觉。”
她说完,真闭上了眼。
兰屿青鸾没再说话。
他站在原地,望着远方。
风停了。
灰烬落在地上。
监测仪屏幕闪烁:
**外部威胁检测:持续进行**
**预警等级:三级(高度戒备)**
**敌情更新:侦测到大规模灵气集结,预计两日内发动总攻**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关闭按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然后,他听见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来自南疆。
是来自脚下。
他低头。
裂痕边缘,泥土微微隆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