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谢谢哥哥。”她看着对面装饰镜中的自己，颈间的银环闪着低调而独特的光，确实有种别样的、被标记般的美丽。

“很适合你，”他已经回到沙发正面坐下，目光落在她颈间，那眼神深了几分，像是在确认安装程序的最后一步。他伸手，指腹顺着冰凉的环带轻轻滑下，划过她的锁骨凹陷，带来一阵战栗。“乖。”

晶晶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了上来，但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他拿起早就醒在冰桶里的一瓶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醒酒器中折射着吊灯的光。“离跨年还有些时间，先陪哥哥喝杯酒？”他倾斜瓶身，殷红如血的液体注入晶莹的酒杯，发出悦耳的汩汩声。

“好啊。”

他将酒杯递给她。递接的瞬间，他的手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引导般，让她的手指与自己持杯的手指轻轻交缠，形成了一个短暂而暧昧的“交杯”姿势。他的指尖温热，触碰的地方像有微弱的电流。

“尝尝，”他率先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锁定她的唇，轻笑一声，声音里含着她已逐渐熟悉的、那种诱哄般的磁性，“帮助你放松，你太紧张了。”

酒液顺滑，果香浓郁，单宁柔和，确实是好酒。但晶晶无暇细品，她的心神一半在颈间冰凉的存在感上，一半在他灼人的目光里。

“嗯嗯，好喝。”

“是么？”他眼底闪过更深的玩味，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看着挂杯的酒泪缓缓滑落。“不过这酒的余味……”他故意停顿，身体前倾，拉近与她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需要慢慢品。”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混合着酒香与他自身的味道。露台上那种被“鉴赏”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更强烈，更……具有侵入性。

他抬腕看了看表，唇角勾起一个精确的、等待已久的弧度。“快跨年了，跟我来窗边。”

他拉着她起身，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此刻，整座城市的夜景毫无遮挡地铺陈在脚下，遥远而辉煌。秒针走向终点，远处隐约传来人群倒计时的喧哗，隔着厚厚的玻璃，闷闷的。

“30秒后，就是新的一年了。”他从背后环住她，手臂收紧，将她完全纳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戴着银环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颈侧皮肤。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沉，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小傻瓜，准备好了吗？”

“干嘛叫我傻瓜？”积压的不安终于冲破甜蜜的糖衣，晶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抗拒，她试图转过头看他，“叫我的名字！”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比车钥匙还小巧些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精致遥控器。

他的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银环上，那眼神不再有任何温度，只剩下纯粹的、程序化的读取状态。

“晶晶……”他语气温柔，拇指悬在遥控器唯一一个凸起的按钮上。

“我们的实验已经开始了。”

窗外，零点钟声似乎被无限拉长，远处有巨大的烟花腾空，炸开，绚烂的光彩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侧脸，也映亮了她瞬间苍白的面容。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3，”

烟花盛开。

“2，”

光芒流转在他眼底，冰冷如未通电的屏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