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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黑暗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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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周续,延续的续,我来自京市,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来到了那个“家”,我在那个家的名字,叫做鼠一,在我们的家里,有一个娱乐场,每天会来很多我们不认识的人,他们中有男人、女人,有被从其他地方带来的小孩,我之所以叫鼠一,是因为,在家里我是最能打的一个,所有的小孩都打不过我,他们就是这个家的鼠二,鼠三,以此类推,我的伙伴有很多,来的多,走的也很多,除了我,鼠二以下经常都有变动,在我的记忆里,鼠三最开始是个女孩子,后来她被一个带着男孩的男子看中了,被他用那个男孩换走,新来的男孩变成了鼠三,我们的生活里,不,我们存在的意义更像是一种流通的货币,而决定我们价值的地方,叫做游乐园,那里是关押我们的地方,作为接待方,家里几乎每晚都会拉出不同的孩子玩这个家特有的游戏,有的时候是两只小鼠间的斗殴,有的时候是一只小鼠对付两只,有的时候则会把饿了三天的小鼠和野狗关在一起。鼠一是我暂时的名字,后来的某一天,家里的妈妈,也就是在嫌疑人座上的这位,她将我们依次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他替我们在场的每一位小鼠抽了血液,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那是为什么,这也是改变我命运的一天,我很幸运,我被家里选中,我有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周续,我的哥哥叫做周阳,向阳的阳,他是个好人,他教我画画,偶尔也会站出来保护我,但是最根本的目的,是需要我的血,我会被绑在他的床边,针头会在我的面前刺入我的身体。”

周续将双臂上的衣服撩开,上面是各类针孔,密密麻麻的针眼从手臂上露出。

“每次输血以后,我都会很虚弱,虚弱到无法站立,这个时候家里的爸妈就会对我很好,爸爸会给我买很多吃的,妈妈也会给我下厨,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我的哥哥,去世了,他的离去把我带入了深渊,我的爸爸开始喝醉,他的酒瓶会砸向我的脑袋,我的妈妈会将我关进那个哥哥死去的房子里,房里一片漆黑,没有时间,没有声音,整个屋里只有我的求救声和哭泣声,那个时候我才真正地知道,自己该醒了,我并不是这两人的孩子,我只是把自己当做他们孩子,来催眠自己,让自己能够在那不安中找到一丝丝的希望,希望自己能活下去。之后的日子,我几乎都在那个房间里度过,没有了哥哥,妈妈依旧会用针孔刺进我的手臂,我的鲜血从手臂内流出,直到她能够体会到哥哥的存在,能够证明我的价值,她才会心满意足地离开,至于我的爸爸,他依旧会给我带吃的,各种好吃的,他将我养成了哥哥的样子。”

周续从背后拿出一个素描本,素描本很破旧,上面的名字依稀能看见周阳两个字,周续将素描本打开。

“我的哥哥是一个素描天才,他将自己的梦想都倾注在了素描本里,这些都是我哥哥的画作。”随着周续的翻动,里面的画面却在变幻,展现出一个个可怕的场景。

“这些是我画的,我的爸爸让我画在上面,那是来自地狱的画面,和哥哥的画完全不一样,当我画不出像哥哥那样的画的时候,我的爸爸就会用酒瓶砸我的头。”

“这些是我自愿画的。”随着话本的再度变幻,里面的主人公变成了周续。

“这些都是我哥哥生前的衣服,我的记忆力很好,我能够记住他的每一套衣服,我将它们画在我的身上,当爸爸再次看到的时候居然将我搂在怀里,妈妈看到以后,更是给我做了哥哥生前最爱的饭菜,可我知道这些都只是我保护自己的手段,我必须在这里活下去。以上就是我的证词,希望法院给予嫌疑人们最公正的审判,谢谢法官。”

随着周续的话语,他淡定地离席,此时的嫌疑人席位上妇女正疯狂的呼喊着周续的名字,双手不受控地想要挣脱开手铐。

“你是我的孩子,你一辈子都是我周家的孩子!”随着女子的嘶吼,一旁的警官将她控制。

而旁听席的秦妈在秦海的陪同下已经离场,她来到法庭外,紧紧的将周续搂进怀里。

“儿子,你做的很棒,妈妈为你感到骄傲。”秦妈微笑地将周续抱在自己的怀里,任由眼泪从自己的眼里流出,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受了很多苦,但是直到今天,她才完全知道了自己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就像电视机前的众人,才在这一刻真正认识到了这个坚强的孩子,他愿意站出来,揭露那道十几年留下的伤疤。江城没有在往下看,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这比刘旭给他看的资料更加地让他绝望,那种无力的感觉只有在江爸出事的那天他才有过,此时无力的感觉再度涌进他的胸口,同样的年纪,自己的童年无疑是快乐的,而对于周续来说,这种来自心底的痛,到底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够完全地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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