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疼痛让江城再次从梦中醒来,周续正安静的睡在他的旁边,没有挣扎,就安静的躺着,至于周续的床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睡,床上被泪水和血渍彻底打湿,就连枕头上都是昨晚二人留下的痕迹。
看来今天回去不能找需要体力的兼职了,这是江城的第一反映,肩膀上的伤口估计怎么也要四五天才能慢慢好转。
“醒了吗?”伴随着周续的侧身,红肿的双眼再次出现在江城的面前,白皙的脸上,两只红肿的双眼。
“要不要给你冷敷一下,你的眼睛有点夸张。”江城起身来到卫生间,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周续已经乖乖的坐在床边,他将洗脸巾递给周续。
经过冷敷以后虽然还是看的出来,但是已经消肿了不少。
这次的旅程很短,两天一夜,可在周续的心里,短短的两天却格外的漫长,他在无意中伤害了江城,他把江城当做了那个家里的爸爸,旅程过后,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再次涌入周续的心里,如果,下次呢?
是啊,这次江城已经被自己咬伤,下次该怎么办?
就这样,周续将自己再度的,完全封闭在了家里,就连最简单的搭话也少了很多,只是在自己的房里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查到了吗?警察那边怎么说?”开口的是秦家爷爷,这几天周续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家里的预期,在周续十几年的人生里,那段经历无疑是最黑暗的,此刻的他已经将自己的内心完全封闭,就连家人都无法敲开他的心。
“爸,罪犯只交代了一部分。”秦爸将资料抵到二老面前,上面都是些当下嫌疑人交代的资料,以及一部分的伤残鉴定报告,里面关于周续的并不多,可看着其余孩子受到的伤害,老两口的心里那是一整痛,奶奶一个劲的在一旁抹着眼泪,爷爷的手更是死死的抓着拐杖。
“给我查!我秦家,几十年的家业和人脉,能动的都给我查!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对我家孩子做了些什么!”
秦家,一只趴在京市上空的巨兽,这一刻也再次的苏醒。
“哎,江哥,你知道吗?周续家来人了,现在正在老班的办公室。”刘浩扬的话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扔下一颗石头,原本趴着睡觉的江城慢慢睁开眼,最近因为不能做苦力的关系,能接的兼职不算多,只能说勉勉强强。
“咚咚~”来人正是抱着卷子的江城,他以帮忙收卷的理由来到办公室,此时办公室内正坐着一位妇女,妇女看着很有气质,连带着整个办公室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来啦,这就是我和您提到的江城,周续的成绩一直是他在辅导,他们是朋友。”
朋友,是吗?江城的心里,很难确定,周续不像刘浩扬那般,也不像校队里的哥们,他也无法确定周续在自己这里,到底算什么?
“谢谢你,同学,之前一直谢谢你对小沐的照顾。”妇女很有礼貌,甚至过来向江城鞠躬,一点长辈的威严都没有,这就是他的母亲吗?
“小沐??”江城疑惑的看着妇女,他第一次听见周续家里人对他的称呼。
“小沐是他的本名。”妇女依旧客气。
“那他还会回来吗?”江城问的很小心,可就算这样,他也从妇女的眼里看出了些许的伤感。
“会的,小沐很喜欢这里。今天阿姨来,是想暂时帮他请个假,顺便来看看他的同学和朋友们,你们都是好孩子。”
可就算极力的控制,依旧难逃妇女眼里的那股忧伤,怎能不忧伤呢?身为母亲,他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那份资料其实很早就抵到了秦家,她一直没有勇气去看,她不敢,那可是她的孩子啊,就这么被那群人殴打,折磨。
恍惚间少年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这是江城自己绣的,平安符的外貌虽然是直接用的成品,可是周续的名字是江城自己绣上去的。
“阿姨,这是我妈妈给周续绣的平安符,麻烦您交给他。”
“谢谢你,也谢谢你的妈妈,阿姨会转交的。”
随着周续家人的离开,让江城知道了周续的处境其实并不好,他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老班,能不能和我讲讲周续的事。”这是江城第一次打听周续的过往,他好奇,为什么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会有那样的一面,也好奇是什么事把他折磨成这样。
七中外的茶餐厅,这家店的东西很好吃,可是因为要求较高,江城的兼职工作一直没有往学校这边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