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点点头，打了十发固定，又打了十发移动。都打在人形靶的腿上。

“实战中还是建议瞄准胸口。”易逍遥让她退开，单手举枪，脚下的地台突然开始不规律地晃动，“船上会晃，即使是近距离，也是瞄准面积大的地方比较有把握。”

她连开三枪，三个方向的移动靶胸口都冒出红光。艾对这个会动的地台挺感兴趣，也站上去适应了一下：“海上风浪这么大？晃得挺厉害。”

“吨位大的军用船会比较平稳。”易逍遥说，“不过，民用的船可能比这还要厉害。”

“民用？渔船？”艾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

她心里转瞬间闪过点猜测，易逍遥不置可否：“你在这个地台上打几个移动靶，打得好我就告诉你。”

96.

第四日上午，各方人员都陆续到齐，讲解如期举行。六人在会议后找了个会议室，原彻随手装了个简易的信号屏蔽装置，又出去试了一下房间隔音。

“白塔的会议室一般只会在走廊上安装摄像头，房间内部是没有的。”他回到房间内，看向艾，“因为哨兵众多的原因，隔音也做得很到位。是要讲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还要临时屏蔽信号。”

“重要。”艾说，“有可能的话我甚至希望能到司令办公室和你们说。”

几人面面相觑，都坐直了，等她发言。

“早上的讲解都听了吧。这次的行动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几个月前就开始规划范围，具体的军舰数量和类型也都有规定。”艾点开指环投屏，设置权限为公开可见，给他们展示资料里面的示意图，“我们到时候估计会在比较中心的位置，这里，或者这里。到时候还会有直播，可能会有一两个镜头。”

几人点头。这都是早上听过的内容，没什么疑问。

“然后L和R会分别设置靶位，再加上一些反潜的测试，驱逐舰对外围的干扰排除...之类的。”艾比划了一个圈，“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额，”顾千里看无人发言，勇做出头鸟，“我们的位置基本没什么事？”

“这是第一个。”艾说，“还有么。”

方行对平面图的信息反应比较敏锐，迟疑片刻，说：“舰队在C区海域内的部分不多。”

“正确！”艾把投屏缩小，“毕竟是和东面的两个区联合练习，R在中央，所以其实整个演习的范围和R的海域重合更多。”

“C7领海的西侧空出来了。”方行说，“不过这一点，他们在设计演习的时候应该就有考虑到吧。不能把全部的水果都放在盘子的一端。”

“如果是故意的呢。”艾看着五人，露出个笑容，“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了。你们把手环指环都关机，放到桌面上。只能听，不能做记录。”

97.

“我觉得可以去。”顾千里说。

“不行，”程图南说，“这和我们原定的安排不一样。”

艾立场鲜明：“但是老兆出发前也说让我们来这边之后，服从当地白塔的安排。”

“这是当地白塔的安排吗！”程图南大声。

“司令直接指示，怎么不算。”

程图南一噎。一定要说的话，这也确实可以算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尽管多少有点私人因素——但是问题就在这里，这个私人因素并不是要谋取私利，反而是要自找麻烦。

目前的队伍里，艾是领头，但是程图南他是唯一一个A级向导，说话也有分量。两人僵持，一时间其他人都不好说话。

过了半晌，原彻凭借惊人的头铁提议道：“我们投票吧。”

这也算是个办法。同意去的举手，不同意的不动，站起来表示弃权。所有人闭眼后默数十个数睁眼，方行，原彻，顾千里和艾四个哨兵都投了赞成，程图南反对，刘云弃权。

“四比一！”艾和顾千里击掌。

程图南：我真是受够哨兵了。

“至少和兆光打个招呼吧。”他说。

“易司令会负责沟通的。”艾像个得到家长撑腰的小孩，非常有底气。

程图南没话说。

刘云倒是思虑周全：“我们不能全去吧。到时候直播肯定有镜头的，挪到C3，边上都有人，我们是空的...”

那确实不太合适，别人还以为C3的白塔多么有姿态呢，受到邀请也不派人来。

艾的视线放到了程图南身上。

程图南：“......”他有不好的预感。

“程向导...您看....”

“你在想什么！”程图南十分崩溃，“把我一个A级留在这里然后你们四个哨兵带着一个向导去出吗？你们有三个A级哨兵！刘云是B级向导！”

跨级疏导的压力本来就大，三个A是有点多。艾沉吟片刻，看向方行：“小方啊，组织决定派你作为哨兵代表，留在这里和程向导一起，代表我们C3参与演习。”

顾千里毫无战友情，见倒霉的不是自己，立马叫好：“反正你擅长的实地侦察和隐蔽在海上也没啥用，留在这算了。”

方行：“......”可恶，有理有据，他无法反驳。

剩下的原彻是B级，艾基本稳定，顾千里和刘云又相熟，有信任基础，跨级相对不会那么难。艾越想越觉得合理，当即拍板：“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