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该是外伤。”

“还能走，不严重。”女人让林皓一站上一个圆台，上方另一片圆形金属转了过来，快速扫了一下：“都是皮外伤，跌打淤青。小事。我给你们拿个药，自己处理一下。”

“欸。”艾没来得及叫住人。女人啪啪两下开了对应的抽屉，把药堆在桌上：“刚送来个爬塔摔了的，腿断了，我得去看看。”说着就风一般地离开了。

她刷开通道门，门一开，艾隐约就听到一个女生嗷嗷哭，声源还在移动，估计是正被人推着走。另一个像是她向导的人一边安慰她一边教训：“你下次再不系安全绳试试。”

林皓一显然听不到这声音，很茫然地看着人走了，又转头看艾。

“坐下吧。”艾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我给你弄？”

她本以为林皓一多少要咕哝两句，没想到这回他老实坐下了，还自己把袖子挽了起来：“胳膊有擦伤。”

刚拿起冰敷贴片的艾：“...胳膊上的你能自己处理吧。”只有脸上的伤看不到位置，她可以代劳。

林皓一翻了一下手腕：“伤在右手臂后侧，左手不好处理。”

“行吧。”艾撕开冰敷贴，往他脸上发红的位置比划了两下，贴了上去。然后拆开碘伏，在他手臂伤口处喷了点，用棉签涂开。

她也没故意收着力，林皓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垂眼看着自己的伤口被染黄，还出言提醒：“要滴下来了，药。”

艾抽了张纸给他擦了擦：“还有吗？”

“腿上还有，”他说，“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18.

林皓一自己处理腿上伤口的时候，艾想起关观说有一个被他用精神末梢抽晕了的哨兵也被送到医务室了。不过她没看到人，不知道是在其他休息室，还是已经苏醒离开。

“你是怎么学会那种攻击方式的？”艾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理论上来说，接近A级的向导就能用自己的精神末梢抽人，但是也需要练习。

向导的精神末梢，初始状态基本都是细密柔和的，类似海葵；能抽人的就得算是霸王章鱼了。如果没有学过，比较难自行领悟这种转变。

“跟人打架，打急眼了，就会了。”

“......”行，也挺符合他的风格。

林皓一涂完碘伏，又补充说：“我也情况特殊。”

艾还以为他这是用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堵自己，就没多问，把从训练场一路夹带过来的那瓶水递给他：“喝水吗？从大领导那边抢来的。”

林皓一本来想拒绝，听到后面半句又有点感兴趣的样子，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来了。

艾把桌上用过的棉签和抽纸拿去扔掉，剩下的打包扔给林皓一带走。“我记得之前是要在一个本子上登记使用药品的...然后学生再签个名...”艾四下看了一圈，没找到记忆中那个夹板本子，“更新换代了？”

“换刷卡了吧。”林皓一凭借多年进医务室的经验，从靠门边的桌上找到了刷卡器：“...金额怎么算？”

两人坐着傻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那位工作人员回来。林皓一伤口上的涂的碘伏都晾干了，艾干脆去输了个偏高的整数金额，刷了自己的卡：“走吧走吧，先回去上课。”

回到走廊，艾把打包的药递给林皓一：“你自己找个小机器人，让它带你去净室。我就不跟你过去了。”她本来的安排就是去习羽那边。

林皓一挺干脆地点点头：“再见。”

19.

艾原路返回训练场。她这来回折腾了大概半小时，习羽居然还在练新生。除了几个还在跑圈的哨兵，剩下的都趴地上了。有几个躺在她脚边的，应该是被她揍的。

艾远远就听到她在那骂人：“没点出息，怪不得被向导抽了，还没向导打得好。”

我了个姑奶奶...艾瞥了眼她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闪了一下绿光。艾估计是老兆在给自己打信号，要她管管。

她都走了半小时了，也没个新的哨兵下来接手。艾颇为无语，只能走过去打圆场：“那个是A级的向导，他们没经验，肯定防不住。都是新人，你教一下，迟早能会的。”

“你又回来做什么。”习羽说：“又送水？水呢？”

“......”艾两手空空，“给刚才那个被你打了的向导了。你之前不是没要吗。”

“行，”习羽冷笑一声，“行。我也不缺你一瓶水。”

这情绪怎么肉眼可见更坏了。艾感觉自己有点无妄之灾，被迁怒，还没来得及说那我再去给你拿一瓶，习羽已经脚下一个加速，直接铲向她脚踝。

“哎哎哎，”艾错步滑开，“冷静点习教官，我就是来看看，我马上就走。”

原本还在边上躺尸的哨兵都鸡贼地爬了起来挪远，免遭池鱼之殃。两个哨兵快速过了几招，互相别住了对方的胳膊。习羽抬腿去顶，艾率先撤力后退：“真可以了啊，要我陪练得预约的。”

“打一架。”习羽说，“让他们看看得做到什么程度。”

“我是文职，我研究员啊，哎别踹别踹，”艾闪过一记直踢，抽空对亮绿光的摄像头比了个友好手势，“你多少给我点加班费。”

“你刚把我的水送人了。”习羽手又往腰上摸了一下，“这算赔偿。”

这么敷衍的理由！绝对是迁怒！艾恨不得回到十分钟前把随手给出去的那瓶水收回来，抬手格开了习羽的摆拳。

与此同时，向导所在的净室也爆发出一阵惨叫：“卧槽啊痛痛痛停一下停一下。”

关观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抖着胳膊指向林皓一：“...同学，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怨气啊。习羽打的你，你不能随便挑个哨兵就报仇啊。”

这是迁怒吧，绝对是迁怒，A级向导的疏导怎么可能是这种感觉。

林皓一把手收回来，左边脸上还贴着一块白色冰敷贴：“...没有，长官，我情况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