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还和令作我原本是一起行动，我也不需要宁不还时刻监护。这段时间，在D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宁不还选择不再前去...按照我从雇佣兵的论坛上刷到的信息，只知道曾经有不少无差别攻击两区平民的家伙都在他手上吃过亏，算是有仇。但没法锁定具体是哪一件事导致的。”
“再往后，直接到我入学白塔，十七岁，宁不还刚满三十。他带队去饭店燃气泄露导致的火灾现场救援，碰上令作我...在D区被佩利安·克维尔袭击，精神衰竭，宁不还没将他救回来，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艾拖出一个骷髅图标，固定在时间轴上，又往外画了两个箭头。
“这件事，有疑点的地方非常多。在我精神图景里的宁不还似乎认为C3白塔的上一任司令和这件事有关，因为当时正是对方派遣他前往火场。但他同时认为前司令并不是主谋，最多算是顺水推舟。”
“一般上在推断凶手的时候，从动机和既得利益者出发会是比较有效的思路。事故发生后，白塔的前司令引咎辞职，没得到什么好处。在常胜空降之前，是C3的其他两个白塔司令轮流代职……但他们本来的职位就不低，也算不上是既得利益者。”
“那……会是常胜吗？”林皓一问。
为了给自己谋上位之路，做局把上一任司令给挤出去，听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真是他，他应该不至于过了这么多年才空降过来。”
话虽这么说，艾还是给常胜的面板上加上了动机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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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令的位置空悬，总得有个管事的在中层和大领导之间调和。这事一直都是老兆在干。”
艾在常胜的下方加入了兆光的头像：“他其实和宁不还是同届，但因为管的事太多，整个人都像教导主任了。”
林皓一想起在礼堂上为新生们介绍C3派去C7的代表团时，发现艾带着半队人无故缺席，被当场气到跳脚的男人，不由得笑了一下：“这里面有你不少功劳。”
艾：“…倒也……反正我当时中途从白桃跑路，回来之后进的就是他的大组。老兆也算是我半个老师。也许是因为宁不还的原因，他对我挺照顾的。”
“但他同样是受益者。”
林皓一看她冷酷的往兆光后面也写了个加一，皱眉：“他是吗？”
“嗯。在常胜空降之前，塔里有不少人都猜测老兆会顶上去。就算现在他没当上，大部分人也只认为是他资历不够。常胜只是来占个位置，后面老兆年龄上来了，还是会支持他当司令。”
林皓一搞不太明白这里面复杂的弯弯绕绕。他只是不太希望看到艾要怀疑对她好，她也亲近的人。
她不会心里难受吗？
“这事第二个疑点，我放在最后和宁不还那儿得到的记忆一起说。先讲最后一个，动机。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希望宁不还死？”
林皓一：“……被他揍过的人？不如他的人？”
“这些都是小的动机。还有一群人，一群身居高位却畏惧着他带来的变化，意图维护旧有的一套秩序的人——也希望他死。”
林皓一愣住了，没立刻接话，看着艾抬手，在白塔的图标顶端勾了个圈：“上层有话语权的哨兵们。”
林皓一突然想起在他进白塔没上几节课的时候，艾没头没脑地建议他转职，那之后他的组长秦勤也和他说过莫名其妙的话：
“小心哨兵。”
林皓一感觉这是可能比他想象中更严重，不止是事涉外区，还和内部高层有关系。
按照当时宁不还在向导群体中的地位，向导应该都会期待他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但也许不是所有哨兵都乐见其成。
当宁不还因使用黑尘而导致同队的哨兵失控，就能顺理成章地封禁这一行为...对哨兵来说，全心辅佐的向导显然会更加让他们放心。
725.
“先别急着露出这种表情。”艾反过来安慰他，“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
林皓一低声：“后面不会还有类似级别的重磅消息吧？”
“大概没有了。”艾不太确定地说。
两人对视片刻，林皓一肩膀往下一松：“唉...反正也是我自己跳上贼船，你接着说。”
于是艾伸手把时间轴又往后延长了一段。
“我成年那年基本是在D区度过的。东奔西走了不少地方，最后从白沙宫被人送回来。”
十八岁虽然没收到家里的成人礼，但是她在D区前朝王宫看了一场旺盛的大火和别人趁乱放的烟花，也算是别开生面的成人纪念了。
“在宁不还最后同步令作我五感的时候，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副肖像画。”艾说，“那副等身肖像画的是D区的前任君王。”
“我见过这幅画。在我十八岁潜入白沙宫偏殿的时候，它就在走廊的墙上挂着。”
林皓一：“......”
刚刚还说不会有类似的重磅消息了呢？骗人！
“令作我当时是在白沙宫遇袭的？”他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
佩利安对令作我出手这事本来就很奇怪，对他不会有什么好处，反而加深了隐患。加上地点在白沙宫，那就更诡异了。想要对外区人下手，找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很困难吗？
但这也进一步佐证了当时是佩利安出手的可能性。照艾的性格，必然是要再去白沙宫走一趟了。
“过了一年的时间，那幅画可能被转移过位置。现在就算去偏殿，也并不一定能发现什么线索。”艾把白沙宫的图标加到时间轴末端，打了个星，“但这是目前我们手上最直接的信息。如果我还有可能完成老师最后的嘱托，找到令作我的下落，只能先去白沙宫。”
林皓一：“我们什么时候去D区？”
艾打了个响指：“收到我的装备就出发，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