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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利安计划近日就动身返回D区。

他离开D地区也已经有小半个月了。自从在清河药业的晚宴上公开露面之后，他个人的行踪得到了确认，再加上遇袭的消息，D中区一时间压力倍增，受到的骚扰不断。

难得的是，那位几乎不在人前露面的公主安娜·卡列图斯竟然顶住了。作为一直被佩利安庇护的真正的主位，这是她自成年的受封仪式之后第一次独立崭露头角。

根据C9和C10那边传来的情报来看，安娜对付这些势力和佩利安完全是两种风格。

路之前不久收到了一封通知，大意是通知她借调即将结束，近期准备返程。

造成这一连锁反应的正是安娜的应对方式。佩利安在身体每况愈下之后，通常以守为主，以尽可能小的代价尽快平复骚乱，保证地中区居民的日常生活，只在必要时杀鸡儆猴。

但这位年轻的安娜公主在佩利安离开的这段时间，对所有前来试探性骚扰的事例都采取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态度。她似乎对自己手下的哨兵并无顾惜，即使伤敌以前自损八百，也要尽可能将来犯者尽数歼灭。

边境的两座白塔从她的动作中嗅到了一些不一样的风向。若是这位激进的掌权者上位，D区很可能再次爆发大规模的争端，C区边防肯定也要受到冲击，这才急调路之回塔。

“想不到她居然是这样的性格。”路之用叉子戳着盘内的土豆沙拉，一直把块状的土豆粒手工捣成了泥状，“难怪佩利安也要急着回去。再不回去，家底都要给她败光了。”

艾咳嗽了一声，把那小半盘土豆沙拉从路之的叉下抽走：“不要玩食物。”也不要随便议论别人家的老大。

尤其是现在她们身在白塔中，不能像实验室那样嘴上没把门。

路之乖乖把叉子也放下了，托着脸看了艾片刻：“我记得你之前和她有过接触。那时候这小公主就是这样的性格吗？”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况且人家也没有很小。别说的还是个未成年似的。”

艾算了算，她执行护卫任务的时候是十二岁，安娜·卡列图斯被送来时和她差不多大，但因为流落在外，长期的营养不良，十分的瘦。D区人骨架偏大，她身高尚在平均值，身上却没挂多少肉，看起来细长一条，只有眼睛像是余烬未息的火堆。

艾执行任务期间基本上和安娜同吃同住，两人却没有什么交流。安娜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信任感，即使是对名义上保护自己安全的艾，也有一种下意识的防范。非但对她不好奇，更不愿向她透露自己的信息。

两人为数不多的对话中，艾还有印象的是发生在在自己成功制服了一个混进来行刺者之后。在对方被带走时，安娜·卡列图斯的视线一直锁定在那人身上，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她问艾说：“你不杀了他吗？”

“不。”艾说，“那不是我的活。”

按照宁不还的嘱托，她只是来保证这个小公主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送命。

等那位佩利安·克维尔回到D区，想必有一大部分人会被他牵制回去，艾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也许是看出来安娜不太满意，艾想了想又说：“我只有十二岁。”

白塔派她来的一个原因是她是安娜同龄人，性质更偏向玩伴；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年龄段通常还没到觉醒的时候，很难有人能意识到她也是个哨兵。刚刚那个来刺杀的家伙就是这么翻车的。

安娜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十二岁怎么了，别人动手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什么年纪。但她看了艾一会儿，问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哨兵都很能打？”

“大概。”

反正艾见过的哨兵都挺厉害。

“那...我也能成为哨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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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好像是从小就挺有攻击性的样子。

不过感觉这种攻击性是出于自我保护被动激发的。如果有足够安全感的话，应该能被控制住。

“佩利安回去之后应该能缓和一大部分。”艾对路之说，“你也可以抽空来C3玩——说起来，他打算怎么回去？”

“这种安排怎么可能随便透露啊。”路之吐了下舌头，“与其问我，你还不如直接去问大向导。”

艾点点头：“也是。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估计就在月底了。这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算什么借调，顶多出了个外勤。”

“还是没有工资的那种。”

“......”私自跑路工资卡还在冻结中的路之怒道：“你以为是为了谁啊！”

艾往后仰了下：“别生气，我不是补给你了吗。”

“我又不是真的缺钱。”路之想踹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扭头看向侧面，通过二层中央的圆形空洞，可以看清一层的景象。

现在是中午，第一批来吃饭的学生们陆续离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去。路之看了一会儿，感叹道：“真年轻。”

“你今天像个小老太婆似的。”

路之居然没有反驳，而是说：“还是年轻好。你不是就喜欢年纪小的？”

艾：“......”

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我喜欢的年纪也比我小。”路之又说。

她很坦然地看着对面的哨兵：“是不是场景不太合适。”

“食堂啊，是有点。”艾干巴巴地说，“一般得换个高级餐厅之类的吧。”

“换成高级餐厅的话赢面会大一点吗？会的话，我现在就定一个。”

“……”艾说，“不是年龄的问题。”

当然也不是因为不在高级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