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这才意识到自己发呆盯着的练习记录画面里有默思的身影。记录稍有延迟，她勉强看到默思打出的最后两枪，笑了笑：“比之前好多了。注意锁死手腕。”

默思被夸了之后还挺高兴，向前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凑近了艾：“我能问问您和司无涯聊的怎么样吗？”

艾有点无奈：“你怎么什么都想打听。”

“唉，其实我是没有那么八卦的啦。”默思说，“但是有人要急死了。我替他问问。”

艾：“......”虽然你没明说，不过暗示得也很明显了。

“我会让司无涯试试。”艾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嗯....”默思心想那这对林皓一来说可是个坏消息：“听起来您个人已经倾向于接受了哦？”

“对。”艾干脆地承认了。

默思的手指扣在了一起，过了半晌又问：“是因为向导和哨兵有差异的原因么？”

“也不全是。”艾抓了下头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前投屏画面里，林皓一还在练习，但是从刚才开始，精准度就一枪比一枪差了，“你也别给他开音频了，我去找他说。”

默思抿嘴一笑：“知道瞒不了您。”

得了吧，一开始就引着自己看练习画面。我看你坏得很。艾心里这么想着，伸手搓了两下她头顶。头发还挺软的。

177.

艾伸手敲了两下玻璃隔板：“行了，我看你这轮时间也已经到了。别在那儿摆姿势了。”

林皓一刚才也听到了她的话，知道自己和默思搞的小动作已经被她发现。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耳朵已经红了。

艾：“听说你急死了？”

林皓一：“没有。”

他看起来还有点别扭。可能是下午刚和艾吵过，现在她又和没事人一样找自己说话，他有点拉不下脸。

艾本来也不觉得下午那算什么严肃的矛盾，对他勾勾手指：“去休息区说？还有人等着用靶位呢。”

今天下午三十层人还不少。他们占着空位纯聊天，确实不太合适。

林皓一终于还是把枪归位，跟着她走了出来。很快就有等待中的学生进入了他原本的训练隔间。

艾照例拿了一瓶功能饮料给他。林皓一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一会儿我找不到位置了。”

他要是真担心这个，都不会跟着艾出来。于是这话比起抱怨，更像是知道有人兜底，得寸进尺地提个条件。

“真没位置了我带你去地下靶场打实弹啊。”艾往墙边一靠。

林皓一猛地抬头盯着她，想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某种预兆。“你...”他终于还是把下午没说出来的话说完，“你不能就因为我是向导、就选别人。”

“...选别人当学生。”艾给他把这话补充完整，“但是人月考成绩也比你高啊。”

林皓一：“......”他要气死了。

178.

艾心里笑得不行，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用指环给林皓一传了一份文件。消息虽然发不出去，但这种面对面的近距离投送还是可以做到的。

林皓一点开看了看。“加入项目组申请书？”

“嗯。”艾对着这份文件抬了抬下巴，“我说过的，我的小组是研究小组。你要是真的感兴趣，就把这份文件填一下。投递的地址也写在最下面了。”

林皓一闻言翻到最末尾，果然看到了一个官方邮箱。

“这个小组不是你带领的吗？”林皓一记得开小组收学生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项目组由导师本人负责的。

艾有点无奈道：“虽然算是，但是我这个还真不是我就能说了算的。说不定得审到白塔大领导那边去。你好好填啊。”

林皓一看到这份申请资料中还要求一些体检报告作为附件，除了常规的身体指标，对精神力也有各种细节指标要求。还挺繁琐，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写好的。后面还得审核，就算申请了，也不一定就能通过。

但是能从艾手里得到这么一份申请书，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展了。

“……你给那个哨兵也发了吗？”

“司无涯吗？”艾说，“还没呢。我现在又没法给人发消息。”一会儿还得找习羽，问问看他有没有薛逢年的联系方式。然后再找薛逢年要司无涯的联系方式。

刚刚在净室的时候没想起来，搞得现在得绕这么一大圈。艾自我反思。主要是突然得知司无涯是令作我的外甥，她一时半会儿有点恍惚。

林皓一自动忽略了后面一大串条件，提取中心思想：他是第一个得到申请书的人，也是目前唯一一个。

他心情又好起来了。

关掉了指环上的申请书投影，林皓一环顾了一圈。隔间果然还是被人占满，没有空位。于是他理直气壮地说：

“那现在带我去打实弹吧。”